她在这声叹息中从头顶到脚趾全身松了下来。
她的九叠名器从最深处的第九叠开始收缩,然后第八叠、第七叠、第六叠,逐层由深向浅像一排多米诺骨牌依次倒下。
每一叠收缩时都把她体内积聚的液体向入口处推挤了一波。
第一波从第八叠推到第五叠,第二波从第五叠推到第三叠,第三波从第三叠一路推到入口处涌出来,沿着他的柱身和大腿内侧流到凳面上。
凳面上那些斑驳的漆层被她的体液浸湿了一大片,原本灰白的原木色变成了深灰。
她趴在他身上。
前额抵在他的颈窝里。
她的呼吸又高又快,像风箱在高强度鼓风后停下来时那种残留的惯性余震。
她的乳房贴在他的胸肌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乳尖在他皮肤上留下了两道从锁骨到肋骨位置的浅红色痕迹。
她的耳朵贴着他颈侧的脉搏。
他的心跳比她预期的快了一些。
她闭了一下眼。
然后睁开。
他退了出来。
阳具从她体内滑出时她感觉到了一阵短暂的空缺。
然后他的精液落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一股接一股,在她肚脐周围和腰线下方形成了几道从耻骨延伸到肚脐上方的浅白色弧线。
她趴在他身上没有动,让那股温热的液体在她皮肤上慢慢变凉。
体内深处那股来路不明的温热还在持续,像有人在她的骨盆深处放了一小块不会冷却的炭。
她以为那是连续高潮后的余温。
她在他颈窝里开口。
声音沙哑,带着刚经历高潮后的气音。
她没有说"够了"。
也没有说"继续"。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极低,低到像是在对自己说,但因为她的嘴唇贴着他的皮肤,所以他听到了每一个字。
"你这个凳子。本座下次给你换一张。"
她说完之后没有动。
维持这个骑坐在他身上的姿势,让那句话的余韵在炼器房的空气里慢慢散掉。
风箱在她的静坐中也安静了下来。
皮绳从紧绷中缓缓松弛,风板在风箱内部最后一次轻微地翻动了一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整个炼器房里只剩下炉火极低的燃烧声和她慢慢回到正常频率的呼吸声。
她从风箱凳上下来。
腿落地时膝盖软了一下,他伸手扶住她的肘弯。
她没有甩开。
她在原地站了片刻等腿上的肌肉从震颤中恢复,然后自己走向了熔炉。
熔炉在炼器房正中,半人高的炉体由整块黑曜石凿成,炉膛中冰蓝色的极寒之火还在安静地燃烧。
火焰不跳动,像凝固的冰晶在缓慢融化。
炉口边缘因为常年承受高温而呈现出一种从黑到灰的渐变色,靠近炉膛的内沿已经被烧成了浅灰,越往外颜色越深,到外沿时恢复成黑曜石原本的墨色。
炉口上方约三尺处的空气因为冷热对流而产生了极细微的扭曲,像一层透明的水帘挂在炉口上方不停颤动。
冷凝霜走到熔炉背面。
背面和正面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