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自己叫了他的名字,记得自己在他旋转时主动挺腰,还记得自己在他内射时没有让他退出去。
她睁眼看着窗台上凋谢了一半的月下美人,在心里对自己说:医书上没有写过这种事。
她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
高潮来的时候她没有任何预兆。
那一瞬间她全身都在收紧,从最深处开始,像一道波浪从体内涌向四肢。
她在他怀里弓起了背,手指在他手臂上抓出了指印。
那种收紧不是她能控制的,是身体自己作出的应答,像一根本来绷得很紧的弦在某一刻终于被拨动,发出了持续不断的震颤。
她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连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又长又细的呻吟。
那声音在她自己听来都陌生,像不是她发出的。
她在震颤中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没压住喉咙深处那一连串短促的喘息。
那些喘息从她唇间泄出来,在安静的药庐里格外清晰。
他在她的收紧中将她环得更紧。
精液在她体内涌出,比之前更多、更热。
那股热流在她紧缩的体内被挤压着、包裹着、吸纳着。
她感觉到了那股热量的流动路径,从最深处向外蔓延,在她体内停留、沉淀、融合。
花蕊光点在她高潮余韵中从两人皮肤上慢慢消散。
她的后背重新贴回他胸口。
他留在她体内。
窗外月光已经偏西了将近一个窗框的宽度。
月下美人的花瓣在灵力精华释放后开始从边缘卷曲变干,从半透明变成不透明白色。
花瓣的枯萎从边缘开始,往花蕊方向蔓延,每片花瓣的枯萎速度不同,最外层那片最早开始卷,最内层那片还能看到最后一道银白光泽。
她看着花瓣一片一片死去。
苏清漪在他怀里转了一下头。
嘴唇碰到了他的手臂内侧。
她在那里轻轻碰了一下。
然后伸出舌头,极快,极短,在他手臂内侧舔了一下。
他皮肤上有汗和花粉和灵力残光混合的淡淡咸味。
她在舌尖上尝到了月下美人的最后一丝甜味。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脚步声。
极轻,踩在石地上几乎听不到。
但她认得,一百三十年来她在寝殿外等师尊传唤时听过无数次的脚步声。
冷凝霜走路时左脚比右脚轻了极微的量,因为她左膝在七十年前一次与冰砚长老的冲突中被冰锥擦伤过,愈合后膝关节在弯曲到特定角度时会有一瞬间的涩滞。
那个涩滞会让她左脚落地的声音比右脚轻半个音阶。
苏清漪作为医者,七十年前给她包扎过那个伤口。
此刻她听到了那个左轻右重的脚步节奏在药庐门外停住。
停了很久。
久到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冷凝霜还站在门外。
她在看门缝中透出的淡蓝荧光,月下美人的光雾还没完全散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