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这光不是烛火。
门被推开了。
冷凝霜站在门口。
峰主的冰蓝外袍衣襟整齐,领口有一小块被她自己攥出来的褶皱,在寝殿里坐了一整夜手上反复捏出来的。
她在寝殿里坐了一整夜,冰玉葫芦放在面前,没有入定。
她看着葫芦中那颗被他温养过的灵力核心,从子时到丑时到寅时。
她在算他从炼器房出来之后去了哪里。
她知道他去了药庐,她闻到他身上有冰心草的味道。
但她没有跟过去。
直到寅时末。
她告诉自己她只是来告诉苏清漪飞梭的药材单少了一味。
合情合理。
她推开门时月光从她背后照进来,脸在逆光中看不清表情。她看着榻上。
榻上被褥是乱的。
苏清漪侧躺面朝窗外,背后是刘泽宇。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在她小腹上,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身还连着下身。
她大腿内侧有一道半干的白色痕迹,在月光下比周围的皮肤反光更强。
苏清漪的小腿肚上还沾着花粉粉尘。
她的长发散在榻面上,发尾缠在他的手臂上。
窗台上月下美人的花瓣正在变成灰白,一片接着一片从花萼上脱落。
冷凝霜的嘴唇动了一下。
没有声音出来。
她准备说来告诉苏清漪飞梭的药材少了一味。
但她的手还握在门框上,没有走进来也没有退出去。
她的视线在苏清漪脸上停了约三息,然后往下移,移到了苏清漪和他交叠的手上,苏清漪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十指没有交叉,只是覆盖。
然后她的视线移到了苏清漪大腿内侧那道白色痕迹上。
她的目光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息。
冷凝霜知道那道痕迹是什么。她自己也在炼器房里见过。
苏清漪没有从榻上起来。
她侧过头,越过自己肩头看着门口那个身影。
师尊的目光落在大腿内侧那道白色痕迹上时,她小腹深处轻轻缩了一下,那是精液在她体内冷却后的触感,黏的,带着他的体温残留在她体内。
她没有遮挡,但她的耳尖在月光下红透了。
她在师尊的目光中没有看到愤怒。
没有看到失望。
她看到的东西比愤怒和失望都更难解读,她看到了一种被压在冰层最底下的极细微的波动,像冰玉葫芦底部有一道刚裂开不到半分的细纹。
"师尊。"
她的声音还带着高潮刚过的沙哑。
但她叫这两个字的语气和每天在药庐里叫师尊过来看药方时一模一样。
大腿内侧那道白色痕迹还在。
她没有遮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