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他是不是也要到了。
她没问,只是动得更快了,一下,一下,把自己往他那儿送。
她动得快,他也应得快。
两个人像合上了拍子,一下一下,撞在一起。
她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的声音,又长又细,她没再压它。
她只觉得,这一夜,从来没有这样畅快过。
她甚至有些舍不得它结束。
两心相贴,身随拍合,这一夜的光景,竟像那支词里写的:
背坐郎怀身自转,金茎叩处深深。
刮弦一泻夜沉沉。
身随拍合,忘却主宾临。
汗透轻纱腰更软,春潮涨满衣襟。
此欢端合胜瑶琴。
两心同拍,何用问知音。
她舍不得,可它还是要结束的。她感觉到自己越来越近,那一点,像浪头,一层一层地卷上来,卷到她头顶。她张着嘴,喘着,等着那一下。
那一下迟迟不来,悬着她,又急又痒。她忍不住自己动了一下,又一下,把那一点追着,追到浪头底下。
弦声从她附近的空间响起来,从上到下一泻而下,收不住。一泻而下,收它不住,正像那句小令:
背身刮奏自高低,一泻春潮过玉溪。廿一弦鸣收不住,满床春意夜将西。
那刮奏般的感觉刮了三四回。
每一回,都从穴口一路滚到最深处,像一柄扫帚,把她从里到外扫了个遍。
她软下去,又撑起来,撑起来,又软下去。
她咬着唇,把那点呻吟一点一点地咽,咽到后来,自己也咽不动了,只能由着它从齿缝里漏。
她缓了缓,忽然想,不行,她才是主导的。她把最后那点力气攒起来,端出圣女的样子,可声音已经哑了。
她罚他:“不许动。”
他不动。
她动。
她以为还能收场,用最后的控制权收场。
她甚至放慢了,想一点一点地收住。
她慢下来,那刮奏般的感觉也跟着慢下来,一丝一丝,从穴口滚进去,又滚出来。
她心里松了一点,想,还能收住。
她扶着膝,一点一点地收腰,把动作放得极慢。
慢到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金茎在她身体里,一寸一寸地退出去,又一寸一寸地进来。
可那酥麻并不慢。
它顺着那满胀感,慢慢地,执着地,往最深处爬。
她恼了,想着它怎么不听。
她放得更慢,它爬得反而更急。
可收不住。
她慢,那酥麻却不慢。
它一路滚下去,滚到最深处,撞开,又荡回来。
她越是想慢,那酥麻越是一层一层地叠上来,叠到最后,她自己先软了腰,撑在他膝上的手一滑,整个人往前栽,被他从身后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