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赤着足,慢慢地走过去,足尖踩在月光里,走到他面前,侧身横坐进他怀里,斜斜地倚着,像抱着一床斜放的筝。
案上那盏灯烛火摇动,光线昏暖,照在她垂下的眼睫上,也照在她微微起伏的胸口。
烛光把她影子投在墙上,一颤,一颤。
她坐下去,慢慢动。
侧着身,玉茎便斜斜地顶进来,塞得满满的。
她明明坐到了底,他外头还是留着一截,抵在穴口外。
她动了两下,那颗粒的酥麻便斜斜地扫过,比正面更细更密,密得她头皮发麻。
她“嗯”了一声,腰肢一软,靠进他怀里。
烛影摇红,斜身横抱,这一副光景,倒像那支词里唱的:
烛影摇红斜抱坐,玉股横陈,春在郎身左。
纤指频夹弦上过,忽高忽低情自锁。
郎忍眉峰强自可,妾眼含春,笑问谁先破。
一曲弦声何处妥,分明心被弦音裹。
他托着她的腰,托得稳稳的,她动,他就由着她动。
她靠在他怀里,能感觉到他胸膛一起一伏,心跳一下一下,撞在她背上。
她闻到他身上那股汗味,混着一点她自己的琴木香,说不清是谁的。
她心里那点异样,慢慢地升上来。
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靠了一会儿,才又坐直。
她夹紧。
这一夹,像按住一根看不见的弦,外头那音便拔高一层;她一松,音又落回。
她想用技艺控制音高,她想证明,它还是听我的。
执法者的威严,要捡回来。
她坐直,把散乱的鬓发拢到耳后。
她要调音,得先摆开架势。
她正了正身子,扶着他肩,又用指尖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像调琴的人先试案。
她这才收住劲,去试那音。
她夹紧,一寸一寸地用力,像把一根看不见的弦按下去,外头那音跟着升高。
她听见那音,清亮地响了一下,像有人在她身侧拨了一弦。
她心里一喜,又夹一下,音又高一层。
她试得兴起,把高音一档一档地试上去,音越来越高,她也越来越坐不住,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
她夹一下,音升上去,酥麻也跟着顶上来,她“唔”了一声,整个人跟着那音一颤;她松一下,音落回来,酥麻又退下去,她才喘过一口气。
一夹一松,一夹一松,她把那音玩得忽高忽低,玩得自己也渐渐坐不住,腰肢跟着那音一起一伏。
她玩着玩着,音越拔越高,她自己先撑不住。
她腰肢一软,整个人靠进他怀里,那音才“啪”地落下来,落得她自己也跟着一颤。
她缓了缓,又坐直,道:“再来。”
她夹一下,音升;松一下,音落。
一升一落间,她自己也跟着一起一伏,像坐在一叶小舟上,随着浪头起落。
她渐渐有些晕,眼前烛火晃着,晃成一片昏黄。
她扶着案沿,指尖在案上划了一下,又划一下。
她心里那点得意又回来了。她低头看他,道:“看见没有。它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