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端好架子,想着先把今夜过完,明日的事,明日再算。
可她重新动起来的时候,那颤音还在,像一根刺,扎在她自己都拔不出来的地方。
她重新动,重新把节奏拿回来,一进一出,又稳又匀。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颤音还贴着那床筝的声,贴着她的身子,甩不掉。她只当没听见。
她先到了。
那颤音先一步缠上她的尾音,她压着嗓子,闷哼一声,腰肢却自己快了起来。
她撑不住,整个人往前倾,趴在他肩上,喘着气喊:“我没说许你射。”
他忍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绷着,绷得死紧,却没敢动一下。
她趴在他肩头,喘着,忽然感觉到那东西在她身体里涨了一圈。
方才插进来的时候,它没有这么烫,也没有这么满。
这会儿,它像是被她那一句话激的,又胀大了一圈,烫得她腿根都在发颤。
她心里那点得意和那点慌,一起涌上来,分不清哪个更多。
她趴了一会儿,才慢慢坐直。
她的脸红透了,胸口起伏着,汗湿的鬓发贴在脸侧,眼睫上还挂着一点水光。
她缓过来,继续动。
这一次,她不敢再玩。
她老老实实地动,一进一出,想把节奏重新拿回来。
可那颤音像是认准了她,她动一下,它颤一下,缠着她,一声比一声高,清亮得近乎凄厉。
她到得又急又狠,几乎是自己把自己撞上去的。
最后一刻,她按住他,哑着嗓子道:“拔出来。”
他停住。
她扶着他的腰,一点一点地抬起自己的腰。
那东西在她身体里,一寸,一寸,往外退。
穴口含着它,不放,像舍不得;潮水顺着它往外淌,滑腻腻的。
她屏着气,生怕动作大了,他会忍不住射出来。
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绷得死紧,又涨又烫,像一根引信,烧到尽头就要炸。
她慢慢抬到只剩一个头。
那一个头还含着,她停了一下,才一咬牙,整个地拔出来。
“啵”的一声,肉棒和穴口分开。
他再也忍不住,那东西在她面前一跳,一跳,一股一股的甘露喷出来,射在她腿根,又顺着淌下去,湿亮亮的。
她低头看着,看着那东西在她腿间射完最后一股,才慢慢软下去。
弦声颤了许久,才慢慢歇了。
余韵袅袅,像一床筝在夜里缓缓收声。
她低头,看着那一片狼藉,心里那点得意,又回来了一点。
她没许他进到里头,他便不得进。
射精后她缓了缓,忽然坐直,端回圣女架子,道:“这一下,算你伺候得好。”
她把功劳推给他,她自己不肯认的是别的。她心里那点震动,她不肯认。
二
她从他身上下来,赤足踩在冰凉的砖地上,回过身,看也不看他,道:“过去坐着。”
他坐过去,坐在案前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