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音,同时震。
薄而亮,又满,又亮。
那亮音叠着亮音,像两支声音,缠在一起唱歌。
她跪着,被他从身后一下一下地撞。
那亮音,一层,一层,漫上来。
她低着头,看见自己撑在石栏上的手,指节泛白。
她想着,她这一夜,连手,都撑不住了。
她由着那亮音,漫上来。
她由着他,一下一下,撞着她。
那亮音叠着亮音,像两支声音,缠在一起唱歌。
她跪着,听着那两支声音。
她想着,一支是他的,一支是她的。
她想着,她什么时候,和一个人,缠得这样紧了。
她想着,又恨自己。
她恨自己,怎么由着他,缠得这样紧。
她想着,她这一夜,到过许多回。
她想着,可没有一回,是这样跪着到的。
她想着,又有些说不清的滋味。
她由着那滋味,漫上来。
她由着他,由着自己,跪在那里,被那声音,整个地奏响。
她想着,她从前,总想着赢。
她想着,可这一夜,她连赢都懒得想了。
她只由着他,撞着她。
她只由着那亮音,一层,一层,漫上来。
她想着,她这一夜,怕是再也赢不回来了。
她由着那“赢不回来”,沉下去。
她想着,她这一夜,先是输给筝,再是输给琵琶,再是输给大琴,到这会儿,又输给了小提琴。
她想着,她由着那输。
她由着他,撞着她。
她由着那亮音,一层,一层,漫上来。
她想着,她这一夜,输得干干净净,反倒觉得,心里那点东西,被填满了。
她由着那“填满了”,沉下去。
她彻底放开了。
在完全被动中,她到了一次。
那酥麻又亮又满,从最深处一层一层漫上来,亮得她眼前发白。
她望着眼前的云海天光,整个人,都被那声音奏响。
她想着,她从前,总想着掌控。
她掌控琴,掌控人,掌控这一夜的光景。
可这一夜,她什么都不掌控了。
她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