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道,她弄不响的东西,他一上手,就成了歌。
她被他拉着,渐渐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她只觉得,那亮音一声一声,从她附近的空间荡开,漫过她的腰,她的脊背,漫进她脑子里,把她整个人,都浸在那亮音里。
她失神,脱口而出:“你奏的真好听。”
说完,她自己也怔了一下。
她别过脸,不肯看他。
她心里那点“被他懂”的震动,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荡开去。
她压着,不肯认。
她想着,她夸的是琴。
可她自己知道,她夸的,也是他。
他托着她,一下一下,把她往那亮音最高处送。
她先到了一次。
她到得又亮又脆,像一首歌被奏到最高音,亮得她眼前发白。
她伏在他肩上,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她缓过来,又由着他动。
她想着,这一曲,奏到这儿,总算是尽兴了。
她这么想着,自己先软了。
第二次高潮来的时候,她正被那亮音托到最高处。他忽然,拔了出来。
她一愣。
那亮音戛然而止,像一首歌奏到最高音,被硬生生掐断。
话还没出口,他已经射了。
那精液故意落在她小腹,又一股,溅上她胸口,沾在锁骨上,湿亮亮的。
凉丝丝的,顺着她胸口,慢慢滑下去。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一片,愣住了。
她心里那点恼,原不为他射了。
她早就许过他射。
昨夜,她还在里头,留了他一夜。
她恼的,是他故意的。
他明明知道,她正被那亮音托到最高处。
他偏在那一下,拔出来,作弄她。
她想着,他倒是学坏了。
她想着,他从前,不敢这样的。
她想着,他这一夜,先是把她往最高处送,又在最高处把她扔下来。
她想着,他倒是会作弄人。
她想着,可她又说不出什么。
她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一片,凉丝丝的,在泛白的天光下,亮着一点光。
她看着,忽然想,这一夜,她身上,到底沾了他多少东西。
她想着,又把自己羞住了。
她由着那一点凉,贴着她胸口。
她由着那一点羞,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