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由着他留在她最深处。
她由着那热,温着她。
她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月光已经淡了,天边的白,更亮了些。
她想着,这一夜,她到底罚了他几回,又许了他几回。
她算不清。
她由着那算不清,沉下去。
她由着那热,把她整个人,温着。
射完,他留在她最深处,没拔。
她低头,看着两人相连的地方。
月光已经淡了,天边的白,更亮了些。
她看着那一点白浊,挂在穴口,随着她的呼吸,一颤,一颤。
她别开眼,耳根红透。
她心里那点恼,和那点说不清的滋味,绞在一处,分不清哪个多,哪个少。
她靠着他,缓了很久。
她想着,她这一夜,先是罚他不许射,再是自己许他进来。
她想着,她这罚,罚得真没意思。
她想着,又把自己羞住了。
她由着他抱着她。
她由着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缓了很久,哑着嗓子:“你倒是会钻空子。”
他没接话。
她也没再说。
她想着,她这一夜,输给一件,又一件。
她想着,她由着那输。
她由着他托着她。
她由着那天光,一点,一点,亮起来。
她想着,她这一夜,输了这么些东西,到这会儿,倒像是,什么输赢,都不打紧了。
她由着他,托着她。
她由着那云海,翻涌着。
三
她从他身上滑下来,跪到石栏边。
她手撑着石栏,脸朝着云海。
黎明云海,在她眼前铺开。
天光洒在云海上,一层,一层,亮起来。
风把她汗湿的头发吹起来。
她跪着,撑着石栏,缓了很久。
她看着那云海,忽然想,她这一夜,输了那么些东西,到这会儿,连站都站不住了,只能跪着。
她想着,她该恨他的。
她恨他。
她恨他懂那些她不认得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