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提琴的低诉先起,小提琴的高应接上。
一问,一答。
那声音,从她身周漫过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听了一会儿,那对答里的意思,她听懂了。
她怔住:“这是。”
他说:“草桥结拜。”
他托着她腰,慢送,一边讲:“从前有个祝家小姐,女扮男装出门求学。路过草桥,遇见一个书生。两人一见如故,撮土为香,结拜成兄弟。”
她头一回听这个故事。
原来这旋律里,藏着一个小姐,一个书生。
她听着,忘了动。
那故事,从他嘴里讲出来,一字一句,落进她耳朵里。
她听得出神,连自己动没动,都忘了。
他讲到结拜,正好深顶一下。
那声音从喉间漏出来,她自己都没察觉。
身子里那两道声音,也像结拜了。
大提琴应着小提琴,低一句,高一句。
那个女扮男装的小姐,心里想什么,书生全不知道。
她这会儿,也像那小姐。
她心里想什么,他也不知道。
她和他,一个圣女,一个外来的修士,也是在人堆里遇见的,也像结拜了一回。
她听得入神。那初遇,落进她心里。她忘了端架子,喉间漏出一声轻吟。他讲到动情处,声音发哑,粗喘混在她耳边:“云谣。”
“叫圣女。”
“圣女。”他托着她腰,深顶了一下。
那句本圣女,被顶散了。
那口气也散了,她靠在他肩上,缓了缓,才又直起身。
她想让法则成曲,再是叫他圣女。
这圣女,怕是要叫他叫没了。
她动起来。
慢的。
一上一下。
深坐,低诉沉下去。
浅起,高应亮起来。
一起一落,像两个人,一句一句,说话。
每一下,她都听得到那处的动静。
水声,风声,他的喘,她的喘,混成一片。
她被他托着腰,自己动,越动越合拍。
她奏不响,他也奏不响。
偏是两个人一起,才奏得出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