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恼不起来。
他说得好像也没错。
她把他领进寝宫,关上门,让他演示。
到这会儿,连成曲,都是她许的。
她到底在做什么。
先是罚他,再是许他。
到这会儿,连罚都忘了。
她哑着嗓子:“许你。这一曲,算合奏。”
他沉进来,射在她最深处。那热烫在她身体里,像把这一曲的尾音,都落在了她最深处。
射完,他留在里头,没拔。
那一道白的光,落在她肩上。
她靠着他,缓着,听着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慢下来。
她缓了一会儿,别过脸:“这一声,算你应了。”那把焦尾古琴,还搁在案上。
身子里那四件乐器,这会儿,也齐了。
她这一夜,把该成的曲,都成了。
他这一夜,把她从头到尾,都安排了一遍。
她嘴硬。她把亲口许的,说成他应了。不肯承认是她自己松的口。可她的腿还环在他腰上,没放。该放下来的。她不想放。
四
她缓了缓,从他身上下来,往窗边走。
窗棂外,天光渐亮。
晨风灌进来,纱窗鼓成一片帆,花影在光里乱晃。
远处有晨鸟,叫成一片。
她在风里站定,回头看他一眼。
那眼神,像在说,来。
花影落了她一身。她站在光里,回头那一眼,眼尾还带着方才的红。他看见她颈侧那一道湿痕,是汗,也是别的什么。
他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抵在窗边。她半推半就:“本圣女没让你来。”
话没说完。
他已经从她身后,探进她腿间。
那处还热着,被他探进去,一收一缩。
那处还湿着。
早在方才那点余热里,湿透了。
身体先于嘴,答应了。
这身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听话了。
他扶着肉棒,抵住,一寸,一寸,送进来。
那处又湿又滑,顺着他,一路迎到底。
她趴着窗沿,那口气,被他顶散了。
一道弦声,从寝宫的空间里响起来。
古筝的颗粒声加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