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了一些。
光更亮了,斜斜地,落在两人身上。
她被他抱着,靠着他。
她低头,能看见两人相连的地方,还挂着方才那点白。
她别过脸,不看他。
他托着她脸,把她的脸转回来。
她躲。
他追。
她躲了三回,没躲开。
他扶着肉棒,抵住。
她抬腰,迎他,缓缓坐下。
那处还含着他上一回的余热,湿滑得很,一路迎到底。
她被他送得那口气散了。
她低头,能看见两人相连的地方,又被他填满了。
她由着他,缓缓地,坐到底。
她坐到底的那一瞬,一道弦声,从寝宫的空间里响起来。
浅处细弦,是小提琴,高音,是她的声。
深处粗弦,是大提琴,低音,是他的声。
他重顶深处,大提琴低诉,像山伯的话。
她收缩浅处,小提琴高应,像英台的话。
一低一高,一问一答。
她身子里,像是分成了两半。
浅处那几根细弦,一碰就响,亮亮的,像她的声。
深处那几根粗弦,沉沉的,像他的声。
他顶一下,深处就响一声。
她收一下,浅处就应一声。
她身子里,两个人在说话。
她由着那两半,把自己也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她,一半是他。
一半是英台,一半是山伯。
她由着那分,把自己交出去。
他托着她脸,看进她眼睛,一边讲:“山伯一路追到祝家,在楼台上见到英台。他才知道,同窗三载的兄弟,是个女子。他才知道,她心里有他。可马家,已经定了亲。”
他讲到定了亲。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
她心里有触动。
楼台会,是两个人心意相通,也是两个人知道要散。
她想起自己。
眼眶红了一下,随即,又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