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哭。
她由着那触动,把他搂得更紧。
她这一辈子,没在人前哭过。
她不会哭。
她只会把话咽进肚子里,把泪咽进喉咙里,用琴声,把它们都弹出来。
她身子里那两道声音,一问,一答,越说越近。
她没有再说。
她听着,忽然觉得自己也把什么话说开了。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她只知道,她这一辈子,没跟人这样说过话。
用身体,一句,一句,说。
她由着那说,把自己也交了出去。
她这一辈子,端着。
端着架子,端着心事,端着眼泪。
可这会儿,她由着那对答,把自己,一句一句,都说完了。
她说:“我怕。我怕我把自己交出去,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
她没有看他。
她怕他看见她眼里的东西。
她身子里,小提琴应了一声颤音。
他压低嗓子,说:“那就别拿回来。”
大提琴沉一声,托住她。
话与乐,同步。
他托着她脸,把她的脸转回来。
她由着他转。
她这一辈子,没让谁这样看过。
他没有说别的。
他只是一下,一下,送得很深。
像在用身体告诉她,拿不回来,就不拿回来。
她腿缠他腰。
那处泛滥到腿根。
他每顶一下深处,她就应一声,压回一半,漏出一半。
那漏出来的,又软,又绵,像哭,又像别的什么。
她搂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
他托着她腰,她跟着他,一起一落。
她由着他,把她送上,又接下。
她像一片叶子,由着风,荡来荡去。
她由着那荡,把自己交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