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吻她的脚背,吻她的脚踝,顺着小腿内侧一路向上。
那里的肌肤比脚背更细,带着她身上那股温润的、被灵力养过的气息。
他的呼吸重了起来,自己听得见。
她的腿根在他唇下轻轻一夹,又松开。
月白的衣料贴着她的身段,灯影顺着腰线走,他看见她腰腹绷了一瞬,又松下去。
她的呼吸渐渐不稳,喉间断断续续漏出一点声音,又被她压回去。
她端着自己的架子,像端着一盏满到杯沿的水,一滴也不许漏出来。
他吻到膝弯以上,停住了,等她的话。
她闭着眼,睫毛颤得厉害,指尖在床沿上扣着,指节泛白。过了好一阵,她才开口,嗓子有些哑:……好了。
她收回腿,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落。她看着他,胸口还有些起伏,眼神却已经端回去了,平声:伺候得不错。那么,账,该算算了。
他跪直了,看着她。
她先问了一句没头没尾的:昨夜,睡得可好。
他答:尚可。
她的指尖在床沿轻敲一下:那两位,在战场上护着你,辛苦得很。
他僵住了。
她垂着眼,语气平平的,像在说着一件不相干的事:你在我丹田里的灵力种子,可是帮我认出了很多人啊。
她又说:你倒是本事大。战场上两个女修,中间还夹着我妹妹。我闭关这些日子,你倒是把人都凑齐了。你要是女修估计比我还会勾搭女子。
她看了他一眼,忽然就不说话了。
她心里知道,自己说这话站不住脚。
她也是插进来的那一个。
司徒嫣与她,是多年的伴,她们共享一个男人,这是司徒嫣默许的,也是司徒嫣牵的头。
她吃战场上那两位的醋,五十步笑百步,道理她全明白,可明白拦不住心里那点堵。
她垂下眼,指尖落在案上焦尾古琴的琴弦上,轻轻一拨。一个音,又收了。琴弦的余响在帐里荡开,沉下去。
她说:霓儿刚才,在我这儿坐了很久。
他看着她。
她说: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
她说那个人叫弦儿。
她说她相信她,她不会像坏男人一样。
她顿了顿:她说,就算她真的像我说的那样,她也认了。
他听着,没有辩解。
她说:我养大的妹妹。我护了一辈子的妹妹。你一声不响的,就把她的心勾走了。
“我认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目光里有一样东西在晃,又很快沉下去:你认什么。
他说:我认罚。
帐里静了一瞬。她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的睫毛一颤,别过脸去。
好。她说,语气重新平下来:那这一夜,就按我的规矩来。
她坐直了,长发拢到耳后,那个慵懒的、熟透的样子收起来,露出底下那个执掌一切的人。她开口,一个字一个字,像是往他心口上钉钉子:
第一条,不许动。我没说你能动,你动一下,罚一次。
第二条,不许射。没有我的令,你射了,罚上加罚。
第三条,答话先禀报。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答慢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