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澄那双原本应该因为委屈而落泪的紫色眼眸里,此刻正蒙着一层浓重得化不开的水雾,瞳孔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近乎于痴醉的涣散感。
她那张被热水冲刷过、依然透着红晕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种明日香在过去的十六年里,绝对没有、也绝对不可能在她这个粗线条姐姐脸上看到的神情。
那是一种极致的旖旎。
一种混合着极乐余韵、食髓知味、以及被某种巨大满足感彻底填满后的深沉媚态。
这种媚态,出现在一个总是充满元气、甚至有些男孩子气的少女脸上,简直就像是一幅被强行泼上了浓墨重彩的素描,透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怪异美感。
香澄站在那里,双腿因为大腿内侧的酸痛而微微内八地站立着。
她缓缓地抬起右手。
那只刚刚在水流下,曾经抚摸过雪姬胸膛的手。
食指和中指微微并拢,带着一种近乎于梦游般的迟缓动作,慢慢地送到了自己的唇边。
然后。
在明日香那因为极度惊恐而瞪大的目光注视下。
香澄伸出那条粉嫩的小舌头。
隔着空气,轻轻地。
抿了抿那两根什么都没有的手指。
她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软、带着拉丝般甜腻的叹息声。
那个动作,那个神情。
简直就像是一个刚刚品尝到了世间最顶级美味的饕客,正在贪婪而回味无穷地舔舐着指尖残留的香气。
那一刻。
明日香确信,自己的姐姐,绝对已经彻底沦陷了。
“所以……”
明日香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房间里响起。
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无力和荒谬感,变得干涩而沙哑。
她抬起那只因为提了重物而有些发酸的手,重重地扶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手指深深地插进短发里,用力地抓挠着头皮。
“果然……”
她看着那个依然在回味无穷的姐姐,发出一声绝望的轻笑。
“刚刚那个什么‘五百日元’的借口……”
“只是他为了揽责任,随口编出来的借口吧。”
明日香不是傻子。
看着香澄眼底那种浓郁到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病态依恋。
这怎么可能是一场简单的、冰冷的金钱交易能带来的结果?
就算是去歌舞伎町找最顶级的牛郎,也绝对不可能让一个十六岁的女高中生,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变成这副彻底沦陷、完全丧失了自我的模样。
“姐姐这种样子……”
明日香放下扶着额头的手,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锁定了香澄。
她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退缩的压迫感。
“怎么可能是那种只要五百日元就能打发的关系。”
她在距离香澄极近的地方停下。
属于初三女生的身高优势,让她在此刻占据了绝对的俯视视角。
明日香深吸了一口气,将肺里残存的那些靡乱气息全部排空。
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到极点、甚至带着一种命令般的口吻。
对着那个依然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姐姐,下达了最后的通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