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咲刚想要开口用最严厉、最刻薄的语言将香澄这个荒诞不经的逻辑给彻底碾碎。
但是……
她嫉妒身边有一个身形小小、声音柔和、长得好看、满脸乖巧的男朋友,可以陪着自己一起呆在排练室里,度过哪怕是枯燥的练习时光?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沾了毒药的糖果。
在有咲的脑海里被她自己不自觉地复述、解构。
少女的思绪,在此刻,突然就像是被某种不受控制的磁场所吸引。
她那双因为愤怒而瞪大的琥珀色眼瞳,顺着香澄所在的方向,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正抱着香澄的雪姬脸上。
在这略显昏暗的地下室灯光下。
雪姬那张精致的面容显得越发白皙纯净。他那头雪白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搭在肩膀上,那双绯红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排练室的光景。
此刻的他,并没有因为香澄的无理取闹而显得有什么不悦。
那两片浅红色的唇瓣微微抿起,似乎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包容与耐心,任由香澄像个大型挂件一样挂在自己身上。
那乖巧、温顺、甚至带着几分无害的姿态。
就像是一副专门为了迎合某种隐秘期盼而定制的完美拼图碎片。
有咲看着看着。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那股原本翻涌在胸腔里的怒火,不知何时,竟然像是被抽干了柴火的炉灶。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耳根深处蔓延开来的、滚烫得让她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异样温度。
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在这短暂的凝视中燃烧了起来,甚至连指尖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越来越脸红,越来越无法移开视线,那种仿佛被别人一语道破了内心最隐秘、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某种角落的心虚与慌乱,让她那一直以来用毒舌和冷漠筑起的坚固外壳,瞬间出现了无数道蜘蛛网般的裂痕。
就在有咲处于这种极度尴尬与不知所措的状态时。
一直坐在架子鼓后面、观察着一切的山吹沙绫,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走向。
“咳咳。”
沙绫故意清了清嗓子,发出两声咳嗽掩饰。
她发现有咲突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不说话了,脸颊还红得不像话,只当她是因为香澄这种不知羞耻的发言而真的动了气,不知道该怎么下台阶。
沙绫连忙站起身,从鼓架后面走出来,温柔地笑着,熟练地充当起了调解气氛和转移火力的大姐姐角色。
“好啦好啦,香澄。”沙绫走到香澄和雪姬的旁边,伸手轻轻拍了拍香澄的肩膀。
“你是脱单了,但也要体谅体谅我们这几个还是单身的队友的感受嘛。不要总是这么肆无忌惮地秀恩爱啦。”
她微笑着,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宽容与调侃,同时还不忘将话题引回排练的正轨上。
“而且,排练也是需要注意休息的。你可是主唱,刚才那些高音部分很费嗓子的,要是用多了会伤到声带,到演出的那天可是会影响发挥的哦。”
听到沙绫这番体贴入微的话语。
刚才一直保持安静、充当人肉靠垫的雪姬,终于也找到了打破僵局的机会。
“沙绫姐姐说的对。”
雪姬仰起头,那张雌雄莫辨的面庞上带着礼貌而认同的浅笑,声音软糯却又带着点符合情况的认真。
香澄听到雪姬也这么说,那双紫色的眼瞳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似乎在心里权衡了一下。
终于,那股想要拉着雪姬到处炫耀的小心思占据了上风。
“唔,好吧……”
香澄有些不情愿地嘟了嘟嘴,从雪姬的怀里慢吞吞地爬了起来,顺手拉住了他的手。
“那……小雪,我带你去参观一下有咲家吧!”她兴奋地提议道,眼睛已经亮晶晶地看向了通往地面的楼梯方向。
“有咲家的当铺可是个藏宝岛呢,上面还有好多有趣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