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姬那双绯红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身上那件属于市谷有咲的初中备用连体校服裙。
这件衣服上面,还残留着淡淡的盆栽泥土清香,以及刚才在户山家浴室里沾染上的、属于香澄的那种橘子味沐浴露的甜腻香气。
更要命的是,这件裙子的裙摆边缘,还因为刚才在路上狂奔而沾上了一些灰尘,那空荡荡的裙底,更是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现在是一个连内裤都没穿的变态。
就在这个时候。
“嗯……”
沙发上的千圣,似乎是被玄关处那微弱的冷风给惊扰了。她那两片涂着淡淡润唇膏的红唇,发出一声轻微的呢喃。
那双原本半眯着的紫色眼眸,带着一丝刚刚从浅眠中醒来的迷蒙,缓缓地睁开,向着玄关的方向看了过来。
“!”
雪姬的心脏在这一瞬间,几乎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趁着千圣还没有完全清醒,还没有看清他身上这件充满罪恶和荒谬的女生校服裙。
雪姬就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白猫一样,连鞋子都顾不上换,直接光着那双赤裸的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以一种近乎于瞬移的速度,无声无息地溜进了走廊,然后一头钻进了自己的那间小卧室里。
“咔哒。”
卧室的门被他轻轻地、却又死死地关上了。
“呼……呼……”
雪姬靠在那扇冰冷的木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布满了那种劫后余生般的冷汗。
他甚至来不及平复自己那快要爆炸的心跳,便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像是一个正在销毁犯罪证据的凶手一样,疯狂地开始拉扯自己身上的那件校服裙。
“该死……这裙子怎么这么难脱……”
雪姬那双发颤的小手,笨拙地解开了那棕色的水手服领子,将那件黏糊糊、带着各种可疑气味的校服裙,粗暴地从自己的身上扒了下来。
他那具单薄、白皙、布满了刺眼红痕的躯体,彻底暴露在了这间充满了他自己气息的小卧室里,他快步走到那个小小的衣柜前,胡乱地翻找着。
他需要找到一套衣服,一套能掩盖他所有罪证的衣服。
最终,他翻出了一套和他今天早上出门时穿得非常相近的常服——一件简单的白色长袖T恤,和一条宽松的黑色休闲卡其裤。
当然,还有一条干净的、纯白色的纯棉内裤。
他用一种近乎于粗暴的动作,将那条内裤套在自己那刚刚经历过数次高潮、现在还有些敏感和酸痛的性器上。
那种干燥、柔软的棉质布料接触到肌肤的瞬间,让他那根依然有些红肿的巨物,不受控制地微微颤动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感。
然后是那件白色的长袖T恤,他将那件T恤套在头上,拼命地将领口往上拉,试图将自己那布满了吻痕的锁骨和脖颈,全部掩盖在那层薄薄的布料之下。
最后,是那条黑色的休闲卡其裤。
当他终于将这套“伪装”穿戴整齐的时候,他那张苍白的小脸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他走到卧室那个小小的穿衣镜前,借着月光,仔细地检查着自己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只是在外面和朋友玩得太晚、然后带着一身疲惫回家的普通国中生一样。
没有任何破绽,至少,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破绽。
他深吸了一口气,拼命地在心里演练着接下来要面对千圣时的表情和台词。
“没事的……千圣她那么温柔,那么信任我,只要我表现得自然一点,她一定不会发现的……”
雪姬在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试图给自己那颗快要破碎的心脏,注入一丝微弱的力量。
他转过身,将那件属于市谷有咲的初中校服裙,死死地塞进了衣柜最底层的一个角落里,甚至还用几件旧衣服把它给盖得严严实实的。
做完这一切,雪姬才慢慢地走到卧室门前,他那只颤抖的手,握住了那冰冷的金属门把手。
“咔哒。”
门开了。
雪姬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张因为恐慌而僵硬的小脸,强行挤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灿烂、最无辜、最惹人怜爱的笑容。
他迈着那双有些酸软的腿,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走廊,来到了那个灯光昏黄的客厅里。
“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