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场闹剧的最后方,被伊芙高大的身躯死死挡在身后的墙角里,那名白发绯瞳的少年,依然维持着退缩的姿态,安静地站在那片阴影之中,充当着这场为了争夺他而爆发的荒诞战争中,那个最核心、却又最无声的背景板。
松原花音维持着仰着头的姿势,脖颈处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隐隐发酸。
她那双原本因为愤怒和急躁而瞪大的紫色眼眸,此刻正死死地锁定在若宫伊芙那张神情凛然的混血面孔上。
伊芙刚才那段掷地有声、逻辑完美闭环的“婊子宣言”,还在和室那充斥着靡丽气味的空气中来回激荡,撞击着木质的推拉门和天花板,最终全部灌进了花音的耳膜。
空气变得沉闷。
花音的呼吸在这一刻停滞了。
她的大脑试图去处理这套理论:因为对主君一心一意,所以哪怕当婊子也是一种荣耀,甚至因为主君喜欢婊子,这种下贱的身份就变成了武士道精神的最高体现。
这套逻辑严密得就像一个由精液和狂热信仰浇筑而成的铁桶,完全找不到任何可以插针的缝隙。
花音那张僵硬的脸庞上,几块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两下。
她试图张开嘴去反驳,试图用常识、用伦理、用千圣的“正宫地位”去击碎这种荒谬。
但是,当她看到伊芙那对高高挺起的D罩杯乳房,看到上面那些刺眼的白浊指印,以及伊芙眼中那种殉道者般的光芒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跟一个完全不要脸的、把下贱当成信仰的神经病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毫无意义的事情。
花音的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气流声。她放弃了。
言语的争辩在此刻显得苍白无力,那种想要通过语言来宣告主权的尝试,在这个连“婊子”都能当成荣誉勋章的女人面前,只会被对方用更逆天的逻辑碾压成粉末。
既然语言行不通,那就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
花音的眼神在一瞬间冷了下来。那股被“莫邪”气场武装起来的病态独占欲,彻底取代了她性格底色中的怯懦。
她没有再吐出哪怕一个音节。
原本垂在浅蓝色连衣裙两侧的双手,猛地抬了起来。
花音的肩膀向前沉去,腰部发力,带动着双臂,手掌摊开,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排斥和怒意,直接朝着挡在面前、完全赤裸的若宫伊芙的肩膀推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具攻击性的动作,没有任何缓冲的余地。
然而,若宫伊芙并非那种柔弱无力的普通少女。
从小在芬兰接受练习、回到日本后又兼任剑道部部长的伊芙,身体的反应速度和肌肉的条件反射,远远超过了普通人的水平。
在花音的双手刚刚抬起、甚至还没有接触到她皮肤的那个瞬间,伊芙冰蓝色的眼眸中就闪过了一丝警觉的寒芒。
她那挺直的脊背上的肌肉群瞬间收紧,原本叉在腰间的双手以一种迅捷的动作抬了起来。
“啪!”
一声清脆的肉体碰撞声在和室内响起。
伊芙的双手精准地架住了花音推过来的双臂。
两人手腕和前臂上的皮肤紧紧地贴合在一起。
伊芙常年握剑的手掌上带着薄薄的老茧,粗糙的触感直接刮擦着花音套着白色针织开衫的小臂。
但这并非一场单方面的压制。
松原花音,虽然平时看起来总是软弱得连走路都会迷路,连买东西都会结巴。
但不要忘了,她是一个能在高强度的Live演出中,稳稳地掌控着Hello,HappyWorld!整个乐队节奏的架子鼓手。
常年挥舞鼓槌、进行高频敲击的训练,赋予了花音一双隐藏在柔弱外表下的、极具爆发力的双臂。
当伊芙的手臂架住花音的瞬间,花音并没有被这股阻力弹开。
相反,她咬紧了牙关,上臂的肱二头肌在薄薄的开衫下瞬间绷紧,手腕翻转,反向抓住了伊芙的手臂。
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在这两具少女的躯体之间,毫无保留地碰撞在了一起。
一个是架子鼓手那充满韧性和持续输出能力的臂力。
一个是剑道少女那深不可测、稳如泰山的下盘和核心力量。
花音试图凭借着爆发力将伊芙掀翻,把这个碍眼的“洋婊子”从雪姬面前挪开。
而伊芙则将双脚牢牢地钉在榻榻米上,腰腹部的肌肉收紧到极致,试图用武术的技巧化解花音的推力,死死地守住自己作为“家臣”的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