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退出房间,关上门,靠在墙上,心跳咚咚地响。
第二天一早他去了一趟街上,在母婴店买了一个新的吸奶器回来。她接过去,低声说了句谢谢,没有看他。
新吸奶器用了不到三周。
那十几天里有些东西在悄悄变化。
有一次她抱着女儿坐在沙发上喂奶,孩子吃完了还不肯松嘴,她轻轻抽出乳头,扣上哺乳内衣的搭扣——一抬头,小峰正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个动作上。
他没有移开,她也没有躲。
两个人隔着半个客厅的距离,像什么都没发生。
有一天下午她抱着女儿哄睡,热得额角的头发贴在皮肤上。
她腾不出手,偏头甩了两下,没甩开。
小峰站起来走到她旁边,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到她耳后。
手指碰到她耳朵的皮肤,她没动。
他收回手坐回原位,风扇呼呼地转着。
还有一次傍晚,她让他帮忙在背上抹防晒霜。
她说下午要抱女儿去楼下晒一会儿太阳,后背够不着。
她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把吊带两边拉下来,露出肩膀和一半背脊。
他的手指涂上去的时候,她肩膀微微一绷——但没有让他停。
他涂得很慢,指腹从肩胛骨中间向外推开。
涂完了他说好了,她把吊带拉上去,始终没有回头看他。
七月底的一个下午。陆川又在加班。
吸奶器又坯了。
新买的那台,用了不到三周,马达转了两声就没动静了。
肖静坐在床边,拿着那台沉默的机器,愣了好一会儿。她把它放在一边,没有去拿热毛巾,没有试手挤。她就那么坐着,闭着眼靠在床头。
小峰听到房间里没有动静,走到门口。她听到他的脚步,但没有睁眼。
他站在门口,看到吸奶器搁在床头柜上,看到她闭着眼靠在床头,乳房胀得鼓鼓的,衣襟前面洇出两小块深色的湿痕。
他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
“我帮你。”
她睁开眼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很轻,像在确认什么。然后她垂下眼,几乎没有幅度地点了一下头。
他没有去拿毛巾。
他俯下身的时候,她没有避开。
温热的液体涌进他嘴里,带着淡淡的腥甜。
他闭上眼,喉结上下滚动。
她偏过头盯着窗帘,手攥着床单,呼吸很浅很浅。
房间里只有吮吸声。
过了很久,她松开攥着床单的手,轻声说:“够了。”
他抬起头。她拉下衣服站起来,背对着他,声音很平:“以后别这样了。”
他没有回答。
当天晚上,女儿哭闹,她坐在客厅沙发上撩起衣服喂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