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峰从浴室出来,擦着湿头发,经过沙发时他没有像以前那样转身去厨房。
他坐下来,在沙发另一头,隔着一个靠垫的距离。
她感觉到了。没有抬头,但也没有侧身遮挡。
女儿的小嘴含着乳头,小手抓着她另一根手指。
她的呼吸比平时浅一些。
他没有看她的眼睛——他看的,是她喂奶时低垂的睫毛和微微起伏的锁骨。
过了很久她说:“别看。”
声音很轻,不像拒绝,更像请求。
他把目光移开了。但第二天,第三天,他还是会在她喂奶时坐在同一个位置。她再也没有说过那句话。
暑假一天天过去。
陆川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项目忙、应酬多,他总是这么说。
肖静没有说什么。
天热,她在家里只穿吊带或薄T恤,不穿内衣。
小峰的目光会停在她胸前——半秒,然后弹开。
她都知道,但从不说。
有时陆川在家,肖静会多穿一件外套,或者把领口拢一拢。
陆川不在的时候她又恢复了。
小峰注意到这个细节,什么也没说。
深夜喂奶成了常态。
凌晨两三点,女儿一哭,肖静就醒。
小峰也醒了,躺在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
过一会儿他起来去厨房倒水,经过卧室门口——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
床头灯昏黄,肖静靠在床头,女儿趴在她胸口吮吸,另一边乳房赤裸在空气里。
她低着头垂着眼,头发散落,整个人笼罩在柔光里。
他站在门缝外,呼吸停了。
几秒后,他悄无声息退回厨房,心跳如鼓。
从厨房出来时,陆川刚好从厕所出来,揉着眼睛问他干嘛。
他说倒水。
陆川哦了一声,拍了一下他肩膀,走回卧室,推门进去。
门关上了。
小峰站在黑暗的客厅里,杯里的水凉了也没喝。
七月到八月,日子像闷热的空气一样黏稠。
陆川在家的晚上,三个人吃饭、看电视、逗孩子,看起来正常的一家。
陆川搂着肖静的肩膀坐在沙发上,小峰坐在另一侧的单人椅上。
陆川的左手放在她腰上,小峰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电视里的画面一点也没看进去。
陆川不在的时候,她弯腰捡奶嘴,他伸手扶住她的腰,她没有躲。
她抱着孩子哄睡,头靠在他肩上,他闻到洗发水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