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他。
眼泪不停地流,但她没有停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她能感觉到他在她身体里,每一寸都能感觉到。
她的呼吸乱了。不是喘,是断断续续的抽气,像哭到一半被什么打断了。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这次她没有躲。
她睁开眼,看着他。
那一眼里什么都有——羞耻、绝望、恨自己——还有某种她不敢命名的东西。
然后她闭上眼,又动了一下。这一下比之前更深、更用力。
他重新握住了她的腰。
她没有挣扎。
她松了劲,把整个人的重量都交给了他。
他托着她上下移动,速度越来越快。
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陷进皮肤里。
陆川的鼾声从客厅传进来,隔着一道门,忽高忽低地响着。
最后他把她放回床上,翻身压住她,在她身体里完成了。他伏在她身上喘息,脸埋在她颈窝里,心跳像一面鼓。
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睁着,望着天花板。眼泪无声地流进发际线里。
他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温热黏腻。她没有擦。她只是躺在那里,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
过了很久,他起身,退出。
她没有立刻起来。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蜷起膝盖,背对着他。
他把被子拉过来盖在她身上,她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冷,是他在碰她的时候她整个人缩了缩。
他下了床,拉好裤子。
她听见他穿好衣服的声音,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来。
她把被他掀到腰间的裙摆放下去,手指在布料上反复抚平褶皱。
然后她站起来,没有看他一眼,拉开门走了出去。
他听到她的脚步声经过客厅时停了一下——大概是在看沙发上的陆川——然后继续,走进卫生间。水龙头打开又关上。
他站在主卧门口,没有走出去。
卫生间的水声停了。
他听见她的脚步声走进婴儿房,然后传来孩子迷糊的哼唧声——她大概是把孩子抱起来喂了夜奶。
过了一会儿哼唧声停了,婴儿房安静下来。
又过了几分钟,客厅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然后陆川沙哑的声音响起来:"嗯……几点了?"
"十点多。"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川打了个哈欠:"小峰呢?"
"睡了。"
沉默。陆川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然后卫生间的水声又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