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那瓶洗发水,透明的淡黄色液体在里面晃动。
“哥哥也用用这个?”她问道,语气平常,仿佛刚才那两场激烈到几乎失控的性爱从未发生。
“是女的用的吧?我就算了。”我下意识地拒绝。那是麻友送给她的,带着明显的女性化香味,我用总觉得怪怪的。
“是吗?”她挑了挑眉,似乎对我的回答并不意外。
“但你平时用的那瓶剩得不多了哦。”她说着,走向放洗漱用品的架子,拿起我们之前一直合用的、那瓶家庭装的无香型洗发水,拧开盖子,倒过来用力晃了晃,又对着光看了看瓶底。“哥哥那份还有吗?”她将瓶子递到我眼前。确实,剩下的量大概只够再洗一两次头了,瓶底只有薄薄一层。
夕月拿着瓶子,每晃一下,她胸口的乳房就跟着轻轻晃动,那对形状完美、顶端挺立着可爱蓓蕾的柔软,在灯光和水珠的映衬下,散发着无声却致命的诱惑。
我的目光像被黏住了一样,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不,算了。”我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声音有些干涩。
“我也用麻友送的那瓶吧。”我改口道。或许是被那晃动的景象扰乱了心神,或许只是想快点结束关于洗发水的讨论,我做出了妥协。
“……要用吗?”夕月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低了一点,她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不是你说的吗?”我有些不解地反问。
“好,”她点了点头,语气忽然变得有点公事公办,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淡,“那我帮你洗,头低下来。”
夕月突然变得有点不高兴,真是莫名其妙。
刚才还热情如火,现在却因为一瓶洗发水闹起别扭?
还是说,我哪里又惹到她了?
语气也显得很敷衍,带着点“既然你这么说那就这样吧”的放弃感。
这种时候,哥哥还是别追问,乖乖听话比较明智,免得踩到不知道埋在哪里的地雷。
我顺从地低下头,温热的水流从头顶的花洒淋下,打湿了头发。
夕月挤了一些那瓶柑橘味的洗发水在手心,搓出丰富的泡沫,然后双手覆上我的头皮。
她的指法起初有些意外地粗暴,像是带着点情绪,用力地抓挠着我的头皮,指甲偶尔刮过,带来轻微的刺痛。
“那么,要上洗发水了哦——”她拉长了音调说道,模仿着美发沙龙里洗发小妹的语气,但声音里没什么热情。
“拜托了。”我配合地回应,心里却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无奈。妹妹的心情,真是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像美发沙龙一样的、略显滑稽的对话开始了。
说起来以前夕月也总爱玩“美容院游戏”,在我懒得自己洗头的时候(或者她心情特别好想撒娇的时候),就会自告奋勇帮我洗。
结果往往是她对搓出来的丰富泡沫更感兴趣,把我的头发弄成各种奇怪的形状,比如模仿鬼怪的角,或者科幻电影里的外星人发型,然后自己看着镜子里的“作品”笑得前仰后合,心满意足。
但这次,似乎不太一样。
最初的“粗暴”过后,夕月揉洗我头发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指法也变得非常细致。
她用指腹而不是指甲,轻轻地、打着圈按摩着我的头皮,从发际线到头顶,再到后脑勺,每一寸都不放过。
力度适中,节奏舒缓。
这感觉相当……不,是非常舒服。
头皮传来的酥麻感顺着神经蔓延开来,让因为激烈性爱而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
她似乎心情也变好了?
因为我答应用了麻友送的洗发水?
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她开始轻轻地哼起了歌,还是那首她总是唱不准调子的流行歌曲,跑调的旋律在哗哗的水声中显得有些滑稽,却又莫名地让人感到安心和温馨。
“客人,有没有哪里痒呢?”她忽然又换上了那种职业化的、带着点俏皮的语气问道,手指依旧在我头皮上轻柔地移动着。
“嗯——,胯下。”我几乎是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了一个不知道在哪听来的、有点低俗又有点冷的玩笑。
作为哥哥对妹妹说的笑话,大概属于最差、最不合时宜的那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