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围裙拿下来,折叠,不是认真叠,是对折了一下,挂在冰箱旁的挂钩上。
薄衫的下摆从围裙里解脱出来,贴着身体垂下。
布料柔软,沿着腰胯的曲线自然垂落。
藕粉色的料子在臀部绷了一下——她转身去挂围裙的时候,臀部的轮廓在薄衫下撑出一个饱满的弧,从腰线往外隆起,又在腿根处收进去。
那个弧度他只看到了一眼,但一眼就够了。
她转回来的时候,他没有及时移开视线。她看到了他在看。她没有说什么,没有拉一下衣摆,没有调整姿势。
只是看着他,等他自己把目光移开。他移开了。晚了半秒。
“你问这么多,”她走到林屿面前,抬头看着他。
她不高,站直了头也只到他下巴,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的眼睛。
仰头的动作让她的脖颈拉长了,喉结下方那个凹陷处因为皮肤的拉伸而变浅,锁骨上方的凹陷处落着一小片阴影,像是灯光在那里拐了个弯。
胸前的曲线在这个角度更明显,薄衫的领口因为仰头的动作稍稍张开了些,乳沟的阴影若隐若现,一条浅浅的线从领口下延,消失在布料的遮挡里,“是想干什么?”
两人距离很近。
近到林屿能看到她睫毛的影子——不是扇形的,是细密的,每一根都清晰可见,在光线下投出极细的阴影,落在她眼睑的皮肤上。
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切葱时留下的辛辣气味,混合着洗衣液的淡香,洗衣液是超市里买的那种蓝色瓶子的,还有一个常年用的护手霜的味道,白色的管状包装。
这些味道混在一起,组成一个名字叫“母亲”的气味。但这个气味的源头现在是另一个东西。
“只是想搞清楚。”他说。他的声音比他想说的要硬,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搞清楚什么?”
“这些花是从哪来的。”
许清禾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不是光,是一种温度变化。瞳孔缩了一下又放大,像看一件突然变得陌生但其实是旧物的东西。
那一切被压下去了。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胳膊,掌心温热,贴在他小臂的皮肤上。她的手没有老茧,是长期用护手霜养出来的柔软。
碰到他的皮肤时,她的手指没有马上收回去,掌心在他小臂上压了压,力度像要传递什么。
停留了一瞬,移开。
那一瞬里她指尖的温度刻在了他的皮肤上。
“想太多。”她转身走回操作台,背对着他。
背部的线条在他的视线里从宽变窄,到腰处收成最细,再往下散开成臀部。
藕粉色的薄衫覆盖着这一切,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柔和的、粉红色的光泽,像不具名的生物的皮肤。
“这些花也许根本就不重要。”
“不重要?”
“不重要。”
锅里的油热了,她端起搅拌好的蛋液倒进锅里。
刺啦一声——液体接触热油时爆发的声音在厨房里炸开,油点溅出来,有一滴溅到她手背上。
她没躲。
她看着蛋液在油里迅速凝固,边缘起泡,从液态变成固态,从透明变成金黄。
拿起锅铲翻炒,动作熟练,身体跟着锅铲的节奏微微晃动。
薄衫在肩胛骨的位置绷紧。
她翻炒时手臂前伸,肩胛骨在背部撑出两个锐利的凸起,像翅膀的根部。
背部的曲线透过布料透出来,从颈椎到腰椎,每一节脊椎的轮廓都隐约可见,在藕粉色下面形成一条浅浅的沟,从后颈一直延伸到腰线。
肩胛骨的边缘在灯光下的轮廓若隐若现,像两片巨大的花瓣贴在她的背上。
是一条细带横过背部——乳罩的后带,在她肩胛骨下方大约五厘米处,一道浅色的线横贯整个背,在衣服上留下微微的勒痕,被约束住的肉体在那条线上方和下方轻微鼓起。
她穿成这样不是给父亲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