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沙发上没动。
但他吸了一口气。
不是故意要闻。
是味道太浓了,自己在往鼻子里钻。
她身上平时不是这个味道。
每天洗了澡是芦荟味。
今天是玫瑰味。
不是从家里的沐浴露瓶子里倒出来的。
是从另一个地方带回来的。
昨天洗了一次没洗掉。
今天又洗了一次还在。
他站起来。走进浴室。
浴室里还有蒸汽。镜子蒙着一层雾。洗手台上,她的沐浴露瓶子,芦荟味,绿色。盖子没拧紧。他拿起来。拧开。闻了一下。芦荟。不是玫瑰。
他看见了浴巾。白色浴巾挂在架子上。他蹲下来。
浴巾边缘。
两根头发。
短的。
黑色的。
不是她的。
她的头发到肩膀下面,染过深棕色,发尾微卷。
这两根头发是黑色的,直的。
三到四厘米。
不是女人的头发。
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起一根。
短,黑色。
对着浴室灯光。
发根还在。
不是扯断的,是自然脱落的。
这根头发粘在她的身上,或者衣服上。
跟她回了家。
蹭到了浴巾上。
她没看到。
洗了澡,擦了身子,头发从她身上脱落,落在浴巾上。
不是第一次。
上次浴室里也见过短黑发。
两根。
和今天的一样。
他那时候还没去过铂尔曼。
还不知道那个男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