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浴室。
玫瑰味还在客厅里。
淡了。
但还在。
她坐在沙发上。
头发散开了,湿的,搭在沙发靠背上。
电视开着。
她没看他。
他走过去。
坐在她对面。
空气里是玫瑰味。
它只是在那里。
午饭。她在厨房。炒菜。抽油烟机轰轰响。三个菜。鱼。青菜。汤。
鱼是超市买的。
她上次说去超市。
但她出门的时间是七点半。
超市八点关门。
在关门后去不了超市。
鱼不是那天买的。
是前天的。
或者更早的。
鱼在锅里。
酱油色的。
锅铲翻面。
金属碰金属。
她端菜上来。
摆碗。
两副筷子。
碗是白色的,边上有一圈蓝色花纹。
用了很多年,花纹洗淡了一点。
她给他盛饭。
饭勺在白米饭上压平。
她总是压平,不是挖一勺就算了。
这个动作他看了二十年。
没变过。
“鱼咸不咸。”
“还行。”
她说今天课不多。上午两节,下午没事。他说嗯。她问学校怎么样。他说还行。两个人的对话在餐桌上空转了一圈,落回盘子里。
她说菜市场的鱼涨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