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上班的人潮把她裹进去了。
他站在大堂里。
没有跟。
前台那个女人又看了他一眼。这次时间更长。她没说话。只是看。她确认了自己刚才的判断是对的。低下头。继续看电脑。
林屿没有退房。
他走回电梯。
回到十三楼。
1306的房门虚掩着。
清洁阿姨正在里面换床单。
吸尘器轰轰作响。
白色的床单被从床垫上扯下来。
团成一团。
塞进推车的布袋里。
床垫上有一块很浅的凹陷。
两个人的重量压了一整夜之后留下的。
枕头上还有她头发压出的弧度。
深棕色的几根长发落在枕套上。
他没碰。
只是看着。
然后侧身走进浴室。
洗手池旁边的垃圾桶里。
一个粉色的铝箔药盒。
刚拆开的。
边缘撕得很糙。
用手指撕的。
拇指和食指捏住铝箔的一角。
往外扯。
铝箔沿着打孔线裂开。
裂口不整齐。
歪歪扭扭的。
铝箔板上有空了的凹槽。
塑料透明的那面还留在盒子上。
他把药盒捡起来。
放在手心里。
药盒很小。
比他想象的轻。
铝箔的边缘翘起来。
在他指腹上划了一下。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