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的。
他低头看着那个药盒。
看了几秒。
放进了外套口袋。
下楼。
退了房。
旋转门。
冷风。
冬天早上的风从街道那头刮过来。
钻进领口。
脖子后面的皮肤紧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
街角已经看不见她的影子了。
灰色的薄风衣已经和这座城市早上的人流混在了一起。
不知道哪个方向。
人行道上人来人往。
每一个灰色的人影都像她。
都不是她。
他打了车回家。
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
厨房里传来刺啦一声。
油锅是热的。
鸡蛋打进去。
边缘迅速卷起白色的花边。
蛋白在热油里从透明变成白色。
边缘有一点焦。
这个声音他听了一辈子。
十九年。
七千多个早晨。
同一声刺啦。
她围着围裙站在灶台前。
围裙系在后腰。
蝴蝶结左边的耳朵比右边长。
头发重新扎过了。
扎得比出门时紧。
一丝不乱。
居家服换回了那件灰色的。
领口的松紧洗松了一点。
锅铲在锅里轻轻推了推蛋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