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面的时候手腕内侧的皮肤和围裙带子擦了一下。
"回来了。"
"嗯。"
"洗手吃饭。"她没有回头。
他把手伸进外套口袋。
指尖碰到了那个药盒。
铝箔的边缘硌在指腹上。
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
空的。
没有把药盒拿出来。
他走到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在手上。
镜子里是他的脸。
和昨天一样。
和前天一样。
和铂尔曼电梯镜子里那张脸一样。
他走回餐桌前。
坐下。
两碗粥。
两只溏心蛋。
她把盘子推到他面前。
自己坐到对面。
端起碗。
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磕了一下。
喝了一口粥。
手绕着碗沿转了一圈。
碗沿有一道很细的裂纹。
用了太多年了。
白色的瓷面上有一小片茶渍。
洗不掉的。
林屿低头喝粥。
热气蒸上来。
模糊了视线。
他想起早上在大堂。
她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
那半秒。
她没有抬头。
没有看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