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灭了。
摸黑往下走。
经过门岗的时候贺成在窗户后面。
手里端着搪瓷缸。
茶水的热气在冷风里散成白汽。
贺成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一眼小区门口。
没有开口。
林屿也没有停。
他走出去。
拦了一辆出租车。
"铂尔曼。"
出租车在晚高峰里堵了一会儿。
霓虹灯的红蓝光从车窗上滑过去。
一道一道的。
街边店铺的灯也亮了。
火锅店。
奶茶店。
洗车行。
药房。
一家一家的光从车窗外流过。
他坐在后座。
手指放在膝盖上。
手指是稳的。
心跳比平时快。
耳朵里能听到脉搏。
但手是稳的。
司机在后视镜里瞄了他一眼。
没说话。
计价器上数字一截一截往上跳。
铂尔曼出现在右手边。
蓝灰色玻璃外墙。
旋转门。
门口两排法国梧桐。
枝条光秃秃的。
地灯从下往上打。
在树干上投出交错的影子。
他下了车。
冷风扑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