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做给自己看的。
还是她在确认。
确认她为这个下午准备的一切都在原位上。
他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了一下。
尖锐的一声。
旁边的客人在看他。
他没有看回去。
往洗手间走去。
那张桌布底下的阴影看不下去了。
他得离开那个角度。
洗手间在走廊最里面。推开门。白色的瓷砖。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着。电流声很低。压在哗哗的水流声下面。洗手台前站着一个人。
王建明。
两个水龙头。
两个人各占一个。
并排站着。
中间隔了不到一米五。
王建明把手放在水流底下。
翻来覆去地搓。
肥皂的泡沫在手指间挤出来。
白色的。
被水流冲下去。
在水槽里打着旋。
林屿也拧开了水龙头。
冷水。
手指伸到水流下面。
凉意从指尖传到手腕。
水声成了洗手间里唯一的声音。
他低着头。
眼睛盯着流下来的水。
余光扫了过去。
这个人的侧脸。
发胶把头发固定在鬓角上方。
打眼看像四十出头。
凑近了看。
耳垂下面的皮肤松了。
瘦了之后皮肤回不去的那种松。
领口边上几点褐色的斑。
发际线退得很深。
从头顶往额头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