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袋里那张名片硬硬的角隔着裤子顶着大腿。
王建明。
三个字。
从上车到下车。
一直硌在那儿。
钥匙插进锁孔。手指碰到了金属的凉。顿了一下。
屋里有声音。
电视没开。
电视的声音是单向的。
从一个固定源头平铺直叙地传过来。
这声音。
两个方向。
这头说了一句。
那头接上。
第一个声音又响了。
是对话。
钥匙在锁孔里停了两秒。拧过去。
门开了。
客厅沙发上。
王建明坐在靠右的位置。
她就坐在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点距离。
不多。
不是陌生人坐一块儿该有的分寸。
茶几上搁着两杯茶。
玻璃杯。
杯口冒着热气。
热气已经不多了。
左边那个杯子的边缘。
一道极淡的半弧形。
口红的印子。
两秒钟。谁都没动。
杵在玄关。
他们陷在沙发里。
三个人定在同一个画面里。
谁也不肯先挪步。
她的脸色变了。
慌乱是个有过程的东西。
得先乱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