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乱。
那张脸直接从一种表情切到另一种。
中间没有过渡。
快得像是有人抽换了一张底片。
"你怎么回来了。"
她腾地站起身。
王建明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差不多同步。
王建明先把重心往前移了移。
手撑了下沙发扶手。
不紧不慢站直了。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活脱脱一个习惯起身的体面人。
"学校停电。"
低头换鞋。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迈步进了客厅。
三个人干站着。
在玄关和茶几之间。
她在沙发和茶几之间。
王建明戳在她身侧。
茶几玻璃面亮得反光。
明晃晃映着顶灯。
两个杯子搁在光影里。
杯壁上聚着一层水汽。
热气散了大半。
口红印还在。
浆果色。
和铂尔曼大堂那条吊带裙配的口红是同一个颜色。
"这是我同事。过来拿点东西。"
声调和说"今天有点冷"没什么两样。
平铺直叙的。
没带半点情绪。
话音干巴巴落进客厅。
砸在茶几上那两杯茶旁边。
杯子里剩的半杯茶。
茶叶沉在杯底。
颜色已经泡得淡了。
泡了太久。
从一点多她就泡了这两杯茶。
王建明的杯子和她的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