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没碎。
抄起筷子送进嘴里。
面无表情嚼了嚼。
死命咽下去。
紧接着她又夹过来一块。
抬起头。
她没看过来。
视线虚虚落在桌面上。
盯着汤碗旁边那一小块空地发呆。
没吭声。低头继续扒拉饭。
筷子尖上夹着的鱼肉白生生的。
炖得熟透了。
里面的刺早被她细心挑了个干净。
打记事起就是这样。
只要桌上有鱼。
她一定会把刺挑得干干净净。
这么多年来一次都没落空过。
鱼肉塞进嘴里。
机械地嚼着。
满嘴没一点味儿。
明明放了糖。
舌头根上只有一点点酸。
筷子继续夹。
米饭扒了一层又一层。
肚子里填进的都是没味道的东西。
像往布袋子里塞棉花球。
小时候被鱼刺卡过喉咙。
她半夜抱他去医院。
回来之后每次做鱼都先挑刺。
把鱼肚子那块最嫩的夹到自己碗里。
低着头一根一根往外拨。
这么多年。
他碗里的鱼肉从来白生生的没带过一根刺。
今天也是。
刺挑得干干净净。
舌头却什么都尝不出来了。
她那只骨感的手正攥着筷子。
有一下没一下捞着汤里的蛋花。
手腕子极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