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动。
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水声。
单调。
没完没了。
冲了又冲。
碗底磕在沥水架上。
筷子在杯子里搅。
然后水停了。
安静了几秒。
冰箱门开合。
玻璃隔板轻轻晃了一下。
她把剩菜放进了冰箱。
深夜。
她那屋的灯灭了。
在自己卧室里干坐了半晌。
摸黑站起身。
推门进了走廊。
客厅里黑漆漆的。
没开灯。
路灯的光亮顺着窗帘缝隙挤进来。
在冰冷的地板上切出几道歪斜的光影。
冷光。
橘黄里带一点白。
暖气片在墙角发出一声脆响。
热胀冷缩。
光脚踩在地板上。
凉意从脚心往上爬。
沿着脚踝。
到小腿。
轻车熟路绕过茶几。
走到沙发跟前。
一屁股坐在靠右的那个位置上。
身下的垫子发软。
没半点新沙发的弹性。
分明是被重物长久压出来的。
屁股底下陷下去个浅浅的窝。
整个人陷在里头。
能清清楚楚摸出那个轮廓。
平时只坐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