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画面黑了。
她没有删。
林屿看着黑掉的屏幕。
进度条停在末端。
他没有立刻重放。
他把平板翻过来,屏幕朝下,扣在枕头边。
盯着天花板那个斜方形的亮斑。
橘黄色的亮斑。
边缘还在颤。
梧桐枝条在路灯和窗帘之间被风吹了一下。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拿起平板。解锁。点开。重放。
缓冲。
墙纸。
床头灯光。
她的肩膀。
吊带的拉扯。
锁骨。
痣。
吊带的影子落在痣上面。
V领。
推吊带的指尖。
头发粘在锁骨窝里。
那一眼。
黑掉。
这次他注意到一个之前没注意的细节。
在推吊带之后,画面黑掉之前的几秒里,背景有一声很轻的响动。
不是人声。
不是她的呼吸。
是窗外的一种声音。
远处车声,从窗户缝隙里漏进来的,经过了几层衰减之后被手机收音收了进去。
极低的嗡声,持续了大概两秒,然后消失了。
不是铃声。
不是引擎。
是轮胎在柏油路上的摩擦声,隔着玻璃,隔着窗帘,隔着夜风。
她住的小区外面那条路,晚上有很少的车经过。
每一辆他都认识。
这条路他也认识。
十九年了。
他重放了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