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从沙发扶手上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掌贴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好一阵,说今晚先到这里——后面的事等她准备好了再说。
不是他不想要她后面,是她还没准备好。
小雪当初也是练了很久,从第一颗球到第五颗球,用了很长时间。
等她准备好了,他随时都在。
不过她自己在家不要偷偷试——上次卡球的教训还不够吗。
吴子仪把脸埋进他胸口,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说她盆底肌没有松的时候,她心里那道焦虑的墙被敲掉了一小块——原来她练了这么多年的瑜伽,不是白练的。
她的身体在保护她,不是背叛她。
但她还是不甘心。
小雪能做到,她为什么不能——她比小雪大好几岁,比小雪更早认识他,比小雪更早让他进入自己的身体,但小雪比他更早吞下他的全部。
现在连后面这个第一次都被小雪抢了先。
她不是嫉妒小雪,她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永远都在追赶——在瑜伽吊带上追,在床上追,现在连在后面都要追。
她什么时候才能做一次给他第一次的人。
李赣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把脸埋在自己胸口、睫毛还在轻轻发颤的女人,忽然开口了。
他说她刚才是不是又在跟小雪比。
她没说话,但她搭在他胸口上的手指轻轻缩了一下。
他说不用比。
小雪的第一次是他破的——那次在档案室里他连怎么含都不知道,全靠他引导。
她的第一次也是他破的——那晚在婚床上,她趴在床头板上不敢叫出声,照片在墙上轻轻晃着,他看着她的侧脸在心里想,这个女人他这辈子都不会放手。
两个第一次都是他的。
所以不用比。
她从他胸口抬起脸看着他,眼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那后面——后面的第一次也要是他的。
他不许让小雪抢先。
他说行。
她问他什么时候。
他说等她准备好了。
她说她已经准备好了——刚才不算,刚才他还没进去就退出来了,下次他得坚持久一点。
他说刚才他退出来是因为她太紧了,紧得他差点当场射了。
她愣了好一阵,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种紧张了整晚之后终于被他用一句话释放出来的笑。
她说那就下次——下次他不准退。
他说行。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腿上画了一道细长的银线。
远处锅炉房的烟囱不再冒烟了,香樟树的叶子在夜风里沙沙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