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没怎么用过炭条,掌握不好力度,柳木条一用力就会断掉。
卫凛岳倒是没怎么说话。
画到一半他就停下来了,对着画纸上已经成型的线条看了很久,然后手指无意识地转了一下笔杆。
然后他就开始研究中午吃什么了。
脑子里翻了一下这几天的菜单,食堂里的黄焖鸡吃了有一段时间了,麻辣烫倒是只吃了一回,但是味道一般,昨天中午是烤冷面加手抓饼,也有点腻味。
今天要不吃那家山西面馆的刀削面吧。
他画了几笔阴影,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下课再看吧。
画完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他把画板收拾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弹出的消息是余悦发来的。
“凛岳!中午来找你吃饭!你在食堂等我!”
后面跟着一个冒火的小表情。
卫凛岳愣了一下。他回了一句“我在一食堂等你”,然后洗完手背着包往食堂走。
他到一食堂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余悦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她穿着白毛衣深蓝的裙子,背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双手搂着一瓶柠檬茶,低着头,脚在地砖上踢来踢去,踢得鞋尖一蹭一蹭的,显然不太高兴。
跟早上兴高采烈地出门完全不一样。
卫凛岳快走两步到她跟前,抬手揉了一下她的头顶:“怎么了?等久了?”
“没等多久……”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睫毛低垂,嘴角撇着,看着蔫了吧唧的。
她拉住他袖口往食堂里面走,打了两个饭坐在靠窗的位置。她拿勺子戳着盘子里那碗米饭,戳了三四下才闷声开口:“凛岳,我跟你说个事。”
“嗯。”
“有人跟我表白了……我们班的一个男生。”
卫凛岳拿筷子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把一块肉夹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天上午,下课的时候。他把一张纸条塞给我,上面写了那种……那种话,什么喜欢我很久了,想约我周末看电影什么的。然后他说完就走了,脸特别红。”
余悦说着说着腮帮子鼓起来了。
“烦死了,我都不认识他!我们也就才上了一个月的课!”
卫凛岳没说话,把碗里的饭扒拉了几口,抬眼看着坐在对面的余悦。
他忽然盯着她上下打量起来。
余悦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你、你看什么呢……”
卫凛岳没接话,就这么看着。
他以前觉得自己和余悦从小一起长大,对她的样子熟悉得不能再熟悉,闭着眼睛都知道她长什么样。
但此刻他忽然发现,余悦确实跟以前相比变了。
这种变化很细微,细微到不是从小朝夕相处根本发现不了。
她五官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但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比如她说话时的眼神,带着一点自然而然的媚态,像一颗熟透的水蜜桃被人轻轻咬开一小口,满枝的香气都顺着那道裂缝溢出来。
她已经被男人好好开垦过了。
她坐着的时候肩膀微微内收,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那是身体已经有了记忆的姿势。
她伸手撩耳边的碎发时,指尖捻过耳垂的动作带着一丝不自知的停顿,像是在想什么让自己害羞的事。
她的嘴唇也比以前饱满了一些,颜色像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不笑的时候嘴角也有微微上翘的弧度。
被男人长期滋养过后,那个青涩的少女已经渐渐褪去了稚嫩的外壳,露出底下柔软多汁的果实。
余悦自己对此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