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尘猛地退后一步。
后背撞上门框,发出一声响。床上的女子没有反应,仍然维持着那个坐姿,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在呼吸。
他盯着她。
夜无央。
这名字他没听过。
但化神巅峰四个字,他听过。
村里说书先生讲修仙故事时提过。
凡人一辈子能修到筑基就是祖坟冒青烟,金丹老祖已是开宗立派的人物,元婴大能一个巴掌数得过来。
化神。
那是传说。
传说中的存在,此刻半死不活地瘫在他床上,衣不蔽体。
沈尘慢慢蹲下身,背靠着门框。
他想了很多。
想爹娘去后他一个人怎么过的。
想冬天山里砍柴冻裂的手指。
想村口张屠夫看他时那种眼神,像看一条路边野狗。
他又看向床上。
那女子的手指动了。
很轻微。只有无名指微微屈了一下。
她在醒。
沈尘站起来。
他走到床边,低头俯视那张冷艳的脸。
白发散在粗布床单上,紫袍滑到臂弯,黑丝紧贴着起伏的胸腹。
锁骨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透明的液体。
识海中的血色文字仍在闪烁。
『建议:以掌心贴其丹田,注入阳元,开启首次炼化。』
沈尘伸出手。
手停在半空。
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遮住了窗外最后一缕夕光。
木屋里暗下来。只有她胸前黑丝布料下隐约透出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淡淡的、几乎不真实的莹白。
沈尘的掌心落下。
贴在她小腹丹田处。
隔着黑丝。料子很薄。体温透过丝料传到他掌心,不热。偏凉。像握住一块刚从溪水里捞出来的玉。
识海中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血色文字狂涌,像决堤的河。
然后所有文字汇聚成一个画面,不,不是画面。
是一种感觉。
一种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冲动,从他掌心贴着的那片肌肤开始,沿着手臂,沿着脊柱,沿着每一条血管往上烧。
那不是他想出来的欲望。
是《炼畜诀》在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