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乱窜的灵力逐渐平顺,像被梳子篦过的乱发。
最明显的是她的心跳。
他手掌正压在心脉上,能清晰感到每一次搏动。
开始很乱。
时快时慢,有时甚至漏跳一拍。
现在渐渐稳了。
渐渐沉了。
丹田处的热流仍在涌出。
《炼畜诀》在替他数。
不是数次数。
是数她体内灵力的回复率。
经脉崩裂的九条,此刻有两条在阳元温养下开始初步愈合。
不是治好。
是稳住。
像伤口上敷了一层薄胶,暂时不再恶化。
然后他注意到了另一件事。
她的身体在回应。
不是灵力层面的回应。
是更本能的。
更原始的。
夜无央的呼吸变了。
不是伤重时那种破碎的喘息,是更深、更长的呼吸。
每一次吸气都把她胸口微微抬起,每一次呼气都轻轻落下。
而他的掌心正贴在那个起伏上。
她的身体在往他手心里靠。
极轻微的。
几乎感觉不到。
但他感觉到了。
不是她主动靠的。
是肌肉在放松状态下自然舒张,胸腔往前挺出几分,将更多皮肤送入他掌心。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声音。
不是闷哼。
不是咳。
是极轻极轻的叹息。
从喉咙深处溢出,几乎听不见。
但那声叹息里没有痛苦。
是舒适。
是冻僵的人忽然浸入热水中才会发出的那种无意识的、纯粹的舒适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