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柱子已激活,越狱判定已被夜无央之前篡改为“离开山门触发”,他需要把第三道条件,塔身结构完整性,从七成降到更低。
但太虚真君不会让他静心改写。
偏殿内,太虚真君放弃继续用太虚本源覆盖血金纹路,转而将全部神识注入脚下的塔基,他要从塔底直接接管幽冥禁制的最高权限。
玄瑛在第八层石碑前感知到真君的神识正在覆盖她的管理界面,守塔人权限正在被强制顶替。
但她同时也感知到了更深处的异常,沈尘在拆灭杀联锁时无意中激活了幽冥禁制与血河大阵之间那条极细的残余通道,断指客传讯脉冲留下的空间薄弱点。
通道末端,血河大阵里残余的血煞子本源煞气开始沿通道往上渗,与幽冥禁制底层融合。
两脉同源的力量在隔绝三千年后首次在禁制内部重新接触。
这不是沈尘设计的。
但他在拆联锁的间隙察觉到了这个变化,血煞子与夜氏分道扬镳三千年,他们的功法在镇魔塔底层重新融合。
融合点恰好卡在灭杀联锁的第二道与第三道触发条件之间,将联锁的完整性撕开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缝。
塔底排水暗道,青玄持剑踏水而来。
水没过他的靴底,煞气与灵气在狭窄空间内激烈碰撞。
他看见了沈尘倒悬在顶壁上的身影,也看见了他左手五指钉在第九禁核心上的位置。
更看清了那五指指腹的太虚引血痕与第九禁仿制品之间正在进行某种他看不懂的对接。
“太虚引血痕不是你该留的东西。”青玄说,“那是真君在你身上刻的标记。你不配。”
沈尘从顶壁上翻身落地,斧头横在身前。“你师尊刻的,我还给他了。”
青玄不再说话。
第二剑出手,太虚剑诀第七式,破禁。
剑芒化作细密的青色针雨,封死了排水暗道所有退路。
沈尘没有退,他用斧刃硬接第一波针雨,紫痕与太虚剑意正面碰撞,斧刃上溅起刺目的火花。
第二波针雨绕过了斧刃,从侧面刺入他左腕、右肋、大腿,七处伤口同时见血,但每一道剑意刺入他体内后并未炸开,而是被锻骨篇自动咬住,剑意中蕴含的太虚本源灵力被骨髓里的血金髓火拆解、转化、吸收。
他的伤口在流血,但剑意没能触及经脉。
青玄瞳孔微缩,他感应到自己注入剑意中的灵力在进入对方身体后中断了联系。不是被弹开,是被消化。
沈尘没有还击。
他的左手始终没有离开第九禁核心。
就在刚才接剑的间隙,他用血金髓火将灭杀联锁的塔身结构完整性阈值改写完毕。
与此同时,偏殿内太虚真君接管幽冥禁制的进程被血河大阵融合之力挡住,两股同源力量在禁制底层互相抵消。
真君睁开眼,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神色。
“血煞子。”他说出这三个字时,语气不是愤怒,是确认。
确认血煞宗的传承已与炼畜人完全融合,确认偏殿柱子、幽冥禁制、血河大阵三者已被连锁符绑定成一个整体。
他不再试图覆盖血金纹路,转而双手结印,激活偏殿正中央的祖师牌位。
太虚门历代祖师的残魂从牌位中浮出。
七道残魂各执一道太虚本源封印,将三根正在开裂的承重柱重新裹住。
血金纹路的蔓延速度被压制,但仍在一寸寸往外扩张。
这是一场拉锯战,不是封印与破解的对抗,而是七位祖师残魂与血煞子、夜氏、炼畜人三方合力的对抗。
塔在拉锯中剧烈震荡,第五层三间牢房的封印彻底崩裂,三名金丹期囚犯冲出牢房开始攻击巡逻弟子。
太虚门戒律院紧急增援。
合欢宗据点的传讯晶石上,青萝的十指已全部磨破,她仍在逐一校准五组人的同步频率。
沈尘感知到灭杀联锁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