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里依然带着那种掩饰不住的结巴,语句之间因为紧张而出现了不自然的断句。
语调也是平铺直叙,完全是在进行一种毫无感情基础的机械棒读。
“数值好惊人……”
如果换做平时,她肯定会用一种更加专业和公式化的语气来结束。但现在,她的大脑只会执行着“赶紧说完赶紧走”的指令。
她将那块黑色的塑料体检记录夹板紧紧地抱在胸前。
那上面写着几个乱七八糟的数字,就像是某种急于脱手的烫手山芋。
“………………啊。”
最后一个音节,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字,而是从紧绷的牙缝里漏出来的一个气声。
说完这句话。
遥花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终于执行完错误程序的木偶。她那双包裹在白色过膝丝袜里的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脚尖转动了一个角度,直直地面向了体检室那扇木质的推拉门。
就在她准备迈开步子,想要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逃离这里的时候。
“诶?”
一个带着几分戏谑的、上扬的单音节。
在这死寂的空气中,突兀地响了起来。
一直靠坐在医务床椅背上、仿佛对她们的举动毫不在意的赢逆。
没有任何预兆地。
站起了身。
那修长的身躯在白炽灯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瞬间将她们两人完全笼罩在内。
“啪嗒。”
皮鞋踩踏在地板上。
只是一步。
那双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大长腿,就已经跨过了那一小段距离,犹如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遥花的身后。
那个距离实在太近了。
近到遥花甚至能感觉到,那个男人隔着黑色衬衫散发出来的、滚烫的体温。
近到那股属于顶级雄性的、带着一丝危险气息的味道,直接钻进了她每一次因为紧张而不受控制的深呼吸里。
强烈到令人窒息的身高差。
让遥花甚至感觉自己头顶上的那个粉色护士帽,已经被对方呼吸的气流给扫到了。
她僵在了原地。
刚刚迈出半寸的白色短靴,像被钉死在了地板上。拿着体检表的双手死死地卡在胸前。
赢逆并没有去碰她。
他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越过了遥花粉色的发顶。视线毫无阻碍地、落在了她死死抱在胸前的那块黑色塑料记录夹板上。
“这不是还有……”
赢逆的声音在遥花的头顶上方响起。
那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发现猎物想要掩饰什么有趣秘密时的那种、愉悦的慵懒感。
那几个轻飘飘的字,顺着空气的震动,直接传导进了遥花的耳膜。
“性功能和射精测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