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午后,她会坐在院子里,把腿搁在哥哥身上,央他第一千零一遍地念《糖果屋》,暖洋洋的阳光晒在脸上,她会在幸福中老去。
再给哥哥一次机会吧,哀绫想。
但为什么她依旧彷徨得不知所措。
“司祐。”
“嗯?”
“想要,可以吗。”她亟需沉溺性爱清空大脑。
司祐瞥她一眼,关掉淋浴头的同时冷淡开口:“没心情。”
哀绫微怔,眼泪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止住了。
司祐从架子上扯下干燥的浴巾,盖在她发顶,偏头咳了两声,嗓音绞着疲惫的沙哑:“既然哭够了,就自己擦吧,睡衣在置物架上。”
眼前一暗,宽大的浴巾垂落下来,遮了大半视野。哀绫懵了会才把浴巾拿下来裹住身体,她跨出淋浴间,捞过置物架上的睡衣披上。
身后,水流声重新响起。
…………
哀绫坐在床上,指尖半悬,迟迟敲不下一个字。
过了会儿,司祐擦着头发走进来,扫了眼她,随口问:“怎么不穿裤子。”捞过床头柜上的遥控器,打高了两度。
哀绫回过神,放下手机说:“你的裤子太长了。”
“嗯。”头发不再滴水,司祐丢掉毛巾,掀被躺下合眼,在睡意侵袭的前一秒说:“抽屉里有一次性内裤。”
“我有带。”哀绫转头答,但司祐好像睡着了,眼睑下的青影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他这几天干什么了?
为什么感冒加重了?
泉州回来后没有休息吗?
哀绫静静地注视了一会儿,绕至他床头,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帮他摁吸发丝上的水,但忙活了半天才过去十分钟。
她有些郁闷地去厨房打发时间,油烟机轰鸣,总算驱散了脑中哀涧的影子。
哀绫照着下厨房的食谱像模像样地炒了两个菜,煲了香菇瘦肉粥,端着餐盘在沙发上坐下时,阳台外的天色已经擦黑。
她点亮手机屏幕,显示16:45,距离哀涧发来消息,刚过3小时。
甩了甩脑袋,哀绫把手机调成静音,随手点开一集《蜡笔小新》下饭。
这一集,是小葵和小新在天上选爸爸妈妈,他们体验了几个家庭,最后因为广志和美伢的恩爱,选择了他们。
她出生前,是不是也是这样,预见哥哥那么好,才选择做他的妹妹。
如果她不奢求那么多,如果她只是安分地做妹妹,他们是不是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切,是她的错吗?
她低头看着茶几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悲泣地想,如果爱也能习得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跟着标准步骤去爱哥哥,不会出错,不会越界。
卧室方向倏地传来一声闷咳,隔着一堵墙,短促而压抑。接着,是司祐的脚步声。
哀绫忙抽纸抹脸。
司祐起来倒水,揉着脖子径直走向厨房,仰头灌入两杯冰水,肿痛的喉咙总算舒服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