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屋有风扇。"他突然说,蒲扇指向黑漆漆的里间,"新买的,比这儿凉快。”
诗宁望向门框上晃动的布帘,纱布做的帘子破了个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个模糊的圆斑。
诗宁低头绞着裙摆:“不用…………"话音未落,一阵胀痛让她倒抽口气。
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有时间使用吸奶器,奶水不受控制地溢出来,在浅色睡裙上晕开更明显的湿痕。
老王喉结滚了滚,蒲扇摇得更急:“那……我给你熏点艾草?驱蚊的。”
没等她回答,他已经走出屋,到厨房翻找。背心卷上去,露出一截晒得黝黑的腰,裤腰上别着的钥匙串叮当作响。
等老王离开房间后,诗宁飞快从包里掏出吸奶器。
塑料组件碰撞的声音在静夜里格外清脆。
她背对着门,手忙脚乱地解开衣扣,冰凉的吸盘贴上皮肤时,她咬住了嘴唇没敢出声。
布帘突然晃动,老王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要不要热毛巾敷…………”
“不用!"诗宁的声音尖得不像自己。吸奶器的嗡鸣声中,她听见老王在帘外重重地清了清嗓子。
“那等你好了喊俺,俺再进来。”
“嗯”
乡村的夜晚很静,奶水滴进奶瓶的声音像秒针走动。
吸完奶,诗宁穿好衣服,走出屋子,到外面简单洗漱之后,就和老王一前一后有些尴尬得回到东屋,准备睡下。
夏夜的农村,连风都是热的。
老王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此起彼伏的虫鸣,汗水顺着太阳穴滑到枕头上。
诗宁背对着他,蜷缩在床的另一侧,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无形的三八线。
“好热啊。"诗宁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躁。她翻了个身,薄薄的睡衣贴在身上,勾勒出胸前的曲线。
老王侧头看她,月光透过纱窗,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就两晚,"他声音低沉,"忍忍吧。”
“周明……托我照顾你。"老王的声音黏在嗓子眼,眼睛盯着床沿的缝隙,"他说自己……不行了。”
“他什么时候说的?"诗宁猛地转过身来,问道。
“他去了……美国之后。"老王咽了口唾沫,喉结像颗干枣上下滚动,"怕你……受委屈。”
顿了一下,老王继续说"周明说,他瘫痪这一年,小宁尽心尽力照顾我,还要带孩子……小宁还年轻,有正常的需求。老王他……至少是知根知底的人。”
诗宁感到一阵眩晕。
她想起三个月前,产后复查时医生说的话:“哺乳期激素变化会导致欲望增强,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那天晚上她试图自己解决,却被突然醒来的周明撞见。
他眼中的愧疚和痛苦比任何言语都伤人。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这种事,他哪好意思亲口跟你说?男人都要面子的”
“不信我给你看看我和他发的信息",老王一边说,一边从枕头旁取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与周明的聊天记录。
“你看。"老王把手机递给一旁躺着的诗宁,屏幕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诗宁接过老王的手机,看到那是他和周明的聊天记录。
“小周,你走之前我们在你家说的事,还作数吗?”
周明回复:
“什么事”
老王追问
“我来代替你照顾小宁”
”只要她愿意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