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菏泽多盘桓了几日才返回北京。
他们回京后的第一次见面是在一个工作日的午休时间,诗宁借口外出办事,直接去了他单位的集体宿舍。
当她踏入男人那间弥漫着烟草和集体生活气息的简陋宿舍时,身体竟感到一种陌生的轻松——她不再需要计算喂奶的时间,也不必担心乳汁渗出弄湿衣襟。
这场彻底的“断奶”,为她隐秘的情欲世界,扫清了最后一道生理上的障碍。
同屋的人正好不在,门一关,老王的呼吸就粗重起来,手掌直接探进她的衬衫下摆,粗糙的指腹刮过她的腰线,像在确认某种所有权。
“想我没?”他咬着她的耳垂问,另一只手反锁了房门。
诗宁没回答,只是仰头吻他,任由自己沉溺在那种被渴望的感觉里。
在这间弥漫着烟草和男性气息的集体宿舍里,她找到了一种叛逆的快感——像是偷来的时间,不属于妻子,不属于母亲,只属于她自己。
老王刚想凑过去吻她,诗宁已经变戏法似的从包里摸出个银色小包装。他顿时泄了气:“又戴?菏泽那会儿不是挺好——”
“那是特殊情况。"诗宁不由分说把套子塞进他手心,指尖在他掌心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现在回北京了。”
自从去年八月那次谈话后,避孕套就成了他们之间不可逾越的规矩。
老王起初觉得麻烦,但看她坚持,也就配合了。
可春节在菏泽那几天,村里实在买不到,两人半推半就放纵了几回。
如今回了北京,诗宁立刻恢复了铁律。
老王悻悻地撕开包装,故意磨蹭。
诗宁也不催,就环着手臂靠在床头看他,直到他自己讪讪地戴好。
这套流程他们太熟悉了——从去年夏天起,她包里、床头柜、车抽屉里永远备着存货,像布下天罗地网,不给他半点可乘之机。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的幽会依然疯狂。
在老王简陋的集体宿舍里,老王喜欢把她按在墙上、书桌前、甚至狭窄的单人床上,每一次都像是要把她拆吃入腹。
诗宁也依旧沉溺其中,在他身下颤抖、喘息、咬着他的肩膀压抑呻吟,还要分神留意门外的脚步声。
但无论多激烈,她都会在最后一刻推开他,确保他不会失控。
有次老王故意使坯,在她意乱情迷时咬着耳朵哄:“像在菏泽那样不戴套好不好?"诗宁却突然清醒,直接弓起膝盖抵住他小腹:“想都别想。”
有时在她快要高潮时,他又会咬着她的耳朵问同样的话。
诗宁会瞪他,眼神又湿又凶,但身体却诚实得可怕——她一边骂他"流氓",一边又忍不住扭着腰往他身上蹭。
老王低笑,最终还是妥协,但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盯着她潮红的脸,不甘心地想——要是春节那几天能让她怀上就好了。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孩子。
“要是有了,生下来也挺好。"某次事后,他搂着她,手指在她腹部轻轻画圈。
诗宁没接话,只是懒洋洋地翻身,背对着他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模糊不清。
她像是上了瘾,贪恋那片刻的失重感。
只有在那些时刻,她才能暂时卸下"妻子"与"母亲"的身份,不再是周明的留守妻子,也不再是贝贝的依靠,而仅仅作为一个被纯粹欲望包裹的女人存在。
老王给她的,不仅是肉体上的欢愉,更是一种逃离日常的致命诱惑,让她在规整的人生轨道上,硬生生劈出一道裂痕,窥见另一种疯狂的可能。
老王同样沉迷于她。
她的年轻、她的知性、她身上那股矛盾的气质——白天是职场精英,晚上却在他简陋的宿舍床上喘息。
他喜欢咬她,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淤青和牙印,像是某种隐秘的标记,宣誓着这个本不该属于他这个阶层这个年龄的女人,此刻正属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