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
他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
他的眼眶在发烫,鼻腔在发酸。
他想说“我不想”,想说“对不起”,想说“我控制不了我自己”。
但他的腕带在他停顿的那一瞬间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电流声——那声音直接钻进了他的神经,像是一根烧红的针扎进了他的大脑深处。
“警告:执行者出现抗拒倾向”
“惩罚模式启动”
“神经疼痛等级:3级(共10级)”
疼痛。
那不是肉体的疼痛。
肉体疼痛有边界——针刺在手指上,你知道是哪一根手指在疼。
但这种疼痛没有边界。
它从颅骨深处炸开,像一颗炸弹,弹片穿透了大脑的每一个沟回,穿透了小脑,穿透了脑干,穿透了脊椎,沿着神经束蔓延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每一根肌肉纤维都在抽搐,每一个细胞都在被火焰灼烧。
林辰张开嘴,发出了一声没有任何声音的尖叫。
他的喉咙痉挛了。
声带在那一刻完全失灵。
只有一具肉体,站在苏婉面前,浑身剧烈地颤抖,眼眶里涌出滚烫的液体,嘴唇扭曲成一种无声的恐怖形状。
三秒钟。
只持续了三秒钟。
但对林辰来说,那三秒钟被拉长到了一个近乎永恒的长度。
当疼痛消退的时候,他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他的膝盖发软,差点跪倒在地上。
他的手抓住了苏婉的椅背才稳住了身形。
他的喘息粗重而急促,像一头被人用鞭子抽过的牲口。
腕带上的文字平静地滚动着:
“警告已完成。下次抗拒触发5级疼痛”
“请继续执行指令”
林辰的眼泪掉下来了。
不是痛苦的哭嚎,而是一种安静的、绝望的、从眼眶里无声滑落的水滴。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还在颤抖的、指节分明的手——悬在苏婉的领口上方,像是某种不属于他的工具。
“对不起……”他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他的手握住了苏婉的领口。
布料。
那种触感很普通——白色的衬衫领口,涤棉混纺,被洗了很多次,边缘有点发软发毛。
但他的指尖像是被放大了一样,每一根纺织纤维的纹理都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神经系统。
他可以感受到布料下面——布料下面的锁骨在微微起伏,皮肤的温度透过那层薄薄的织物渗了出来。
苏婉发出了一声细小的呜咽。
像是某种受了伤的小动物。
林辰的手开始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