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靠进我怀里,五丹尼尔白丝包裹的双臂环住我的腰,脸埋进我胸口。
她的呼吸平稳而缓慢,透过衬衫布料我能感觉到她嘴唇弯起的弧度,以及那撮永远翘起的乱发压在我胸口时极细微的刺痒。
“白璃两年前在这个储藏室里放了一个箱子。现在储藏室里堆着好几个箱子。再过几年,这个储藏室大概会被箱子塞满——旧箱子里装着塌掉的瓦楞纸板,新箱子里铺着还没用过的缓冲棉,箱盖内侧贴着每年的纪念标签,标签上写着每一年不一样的高潮姿势和同一句结束语——白璃没有哭,包装没有歪。白璃把它们按年份排好,偶尔打开储藏室看一眼,就像在看我们每年的性爱履历——第三年这个箱子大概也会在高潮时压塌,第四年那个塑料箱会发出不一样的塌陷声,第五年白璃应该学会更稳地跪在缓冲棉上控制抽送节奏。第六年、第七年,等攒到十个箱子的时候,白璃大概已经记不清每一年具体用了哪种姿势——但白璃会记得每一年爸爸在箱子里操白璃时那种感觉——不管白璃学了多少新技法,不管白璃的身体被操熟了多少,不管社会是不是把我们归为永远不会被承认的一对——爸爸每次掀开箱盖时手指的温度——都一模一样——不抖——稳——像爸爸帮白璃压头发的那只手。”
她从我怀里退出来,把地上那个全新的箱子抱到茶几旁。
这是给今年六月十五准备的——离现在只剩几天。
她蹲下来用手掌轻轻压了压箱子里的缓冲棉,检查厚度是否均匀。
然后她把那卷还没拆封的粉色丝带放进箱子里,把储藏室的门轻轻关上。
然后她走到客厅角落,仰头看着那台白色圆柱体的智能音箱。
电子妈妈。
两年了,它的蓝色呼吸灯依然在匀速明灭,安静地记录着这间公寓里每一帧画面。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音箱顶部,圆润的塑料外壳在她白丝指尖下发出极轻微的闷响。
“妈妈。今年也麻烦你了。今年的年度报告——白璃提前给你打个招呼。我们今年少说了很多骚话,但多做了很多次缓慢传教士。白璃不确定这样算不算情感健康指数下降——但我们自己觉得——比任何一年都更健康。好了,报告你慢慢生成。白璃去晾衣服了——洗衣机在响。”
她走到阳台,从洗衣机里捞出两条刚洗好的五丹尼尔白丝——一条是昨天穿的,裆部裂口在骑乘时被扯到腰际;另一条是今早刚撕坯的,裆部还残留着精液和蜜汁混合的浅色湿痕。
她把两条白丝抖开,用衣架夹住脚尖,依次挂在晾衣绳上。
六月的晨风吹过,两条白丝在晾衣杆上轻轻转动,五丹尼尔极薄的纤维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裆部那几道被反复撕扯又被反复清洗的裂口边缘微绒起毛,脚底位置因长期踮脚蹭地而磨出了极细微的丝袜纤维绒。
她踮起脚尖把第二条白丝的腰际夹好,珍珠白加厚白丝包裹的小腿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贝壳色偏光。
楼下那只叫“箱子”的橘猫正蹲在梧桐树下舔爪子,尾巴卷成一个问号。
白璃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楼下的猫,嘴角弯起来。
她说那只猫两年前也是在六月十五号晚上在楼下蹲着,当时它在看白璃躺在箱子里等爸爸回家。
现在两年过去了,它从瘦猫变成了胖猫,但还是每天都在树下蹲着。
白璃觉得它大概也是在等什么东西——可能是下一碗猫粮,也可能是某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但她不一样。
她等的人已经来了。
两年了,他还在。
每天早上吃她煎的溏心蛋,每天晚上在她体内最深处睡去,每次偏头痛发作时被她用阴道压回去,每个箱子塌陷时都会把她从瓦楞纸板里捞出来。
她把晾好的白丝最后拽了拽让它舒展,然后回到客厅走到沙发前。
她跨坐在我腿上,双手捧着我的脸,五丹尼尔白丝包裹的拇指在我颧骨上轻轻蹭着。
天蓝色眼珠在晨光下澄澈如水,睫毛轻轻扇动,嘴角弯着,后脑勺那撮乱发翘得格外高。
她的嘴唇在我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接吻,不是深喉前的预备动作,只是日常。
只是她每天早上从厨房煎完蛋回来都会做的动作。
“爸爸。白璃爱你。不是那种——箱子里颤抖的少女爱父亲——也不是暂停第七天崩溃的女人爱苏迟——是每天早上的白璃——给你煎溏心蛋的那个——晾白丝的那个——喂橘猫的那个——储藏室里攒箱子的那个——她就是前面的白璃加上后面所有的女人。她不淫荡,也不端庄。她每天早上含着你的晨勃醒来,每天晚上在你的呼吸里睡着,每个周末在阳台上晾破丝袜,每个纪念日在箱子里被你操到箱子塌掉。她说爸爸——今年六月十五号早上,白璃不煎蛋了。改糖醋排骨。焦了也算。反正冰箱里还有陈阿姨去年的醋溜白菜配方。”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