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先生,我是顾清岚。”
话筒里沉默了大概两秒。然后传来轻微的声响——他似乎从床上坐起来了。
“顾支队?这么早——不对,几点了——下午四点。您不会又来扫黄吧?上次帝澜之后我可是改过自新了,今晚真是一个人。”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是带着笑的,但他的呼吸声里有某种不自然的停顿——像是刻意压低了呼吸频率,像是在憋着什么。
顾清岚皱了皱眉但没有多想。“凌先生,有件案子想私下了解一些情况,跟您有关。方便约个时间吗?”
“案子?”凌若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正经,但尾音还是勾着笑,“顾支队,我那天在帝澜被您亲自带队抓了,光着身子被您用手电照了全身。要是再犯事,您直接叫人来铐我就行。不过那天您是不是把我铐得太紧——我手腕到现在还有印。”
她当然不会接这个茬。“不是查您。是请您作为证人协助调查。”
话筒里又是一阵沉默。
这次长了一些。
背景音里好像有轻微的沙沙声——像丝袜摩擦床单的声响。
然后她听到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被话筒过滤掉的呼吸声——但那呼吸声不是他的。
是一阵从鼻腔里呼出来的气音,像有人趴在另一个人胸口憋着呼吸。
“行。”凌若辰忽然开口,声音似乎比刚才更轻更快,像是在急着挂电话,“找您合适的地方,时间看您。明天下午三点?”
“好。”
“地点发我。我请您——别再找星巴克那种地方了,那边咖啡太苦。”
“行。”
她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看着屏幕暗下去。
手指还保持着刚才握手机的姿势,指腹在屏幕边缘轻轻摩擦。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电话那头说“好”的时候尾音比平时任何一次挂公务电话都软。
还有他最后那句话——“别再找星巴克那种地方了,那边咖啡太苦。”这句话没有多余的字。
他提的是下一次见面。
他不是在问她约哪里。
是已经默认他会出现在她面前。
与此同时,凌家大宅,三楼,凌若辰的卧室。
电话挂断的瞬间,沈媚趴在凌若辰胸口,把捂在自己嘴上的手拿开。
她刚才在那通电话接通前的二十分钟里一直处于被后入的姿势——凌若辰从书房回来的时候她正趴在他的床上,穿着一套故意剪开裆部的白丝吊带袜,手里翻着手机日历算他爸还有多少天到家。
他从后面按倒她,连前戏都没做完就直接进了。
她把手机递给他。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长:一分二十三秒。
“一分二十三秒——比上次我预计的至少短了一小时。我没想到她会这么快主动找你。”沈媚把脸贴在他胸口,刚才深喉的生理性眼泪还挂在腮边。
她用手指绕着他胸肌往下延伸的那条腹肌中线画了一个圈,“小辰,她刚才说了什么?”
“约见面。明天下午三点。”
沈媚微微歪了歪头。
她从凌若辰身上滑下来,翻身躺在他身侧,一只裹着白丝吊带袜的肥糯肉蹄伸出去捞起床头柜上的红酒轻抿了一口,然后低头把嘴里那口酒喂进他嘴里。
这个吻很慢,舌头跟着酒液一起推过去,直到全部被吞掉。
然后她往后退开,砸了咂嘴。
“那你怎么打算?明天见她的时候——要告诉她全部吗?”
“不告诉她录音。先告诉她秦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