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背上那朵紫藤刺绣在蜷起的脚背皮肤上微微变形,花瓣被撑得比平时更圆。
“儿臣给母后请安。”
“陛下免礼。”她没有转身,但木鱼停了。
她把木鱼棰放在供桌上,缓缓从蒲团上站起来。
玄色袈裟在她站起时滑开一道缝,露出里面的真容——今天不是墨绿色抹胸长裙,而是一袭深紫色暗纹旗袍。
旗袍的料子是极薄的真丝缎,上面用更深的紫色丝线绣着大朵大朵的紫藤花,紫藤花从旗袍左侧腰际盘旋而上,藤蔓缠绕着旗袍领口的盘扣,一直蔓延到右侧大腿的开衩处。
紫色丝线在光线微弱的佛堂里若隐若现,只有当她转身时才会被侧光照出一闪而过的幽紫光晕。
旗袍的剪裁极为大胆——立领高到下颌,领口镶着一圈黑色蕾丝,裹住她修长的脖颈。
腰身收得极紧,将三十四岁妇人被岁月养出的丰腴裹成了前凸后翘的致命曲线。
腋下和前胸的布料被撑得微微发亮,那对36F的巨乳在旗袍的束缚下高高隆起又不过分兜出,只在侧面看时才能看出一个惊人的饱满弧线。
旗袍的下摆开到右侧大腿中段,开衩的边缘镶着和领口同款的黑色蕾丝,蕾丝下方的开衩处露出裹在深紫色吊带袜里的大腿侧。
紫丝包裹的大腿丰腴饱满,在开衩边缘微微挤出薄薄一圈软肉弧线。
吊袜带的紫色缎带从大腿内侧延伸下去——深紫色的蕾丝宽边袜口勒在大腿中段,蕾丝花边每一条花纹都在紫丝上清晰分明,勒进大腿内侧柔软的嫩肉里,勒出一道若隐若现的肉感浅沟。
袜口上方是那截被旗袍开衩露出来的赤裸大腿肌肤——白得耀眼,皮肤的质感不是少女的紧绷,而是被岁月滋润后的温润丰满,大腿内侧那道常年佩戴吊袜带留下的极淡青痕依旧隐约可见。
她的脚上套着一双紫缎软底绣鞋,鞋面绣着和丝袜同款的紫藤花。
但她没有穿好——绣鞋后跟踩在脚下,露出紫丝包裹的脚后跟,脚后跟在紫丝里微微发亮,丝袜在这里被长时间踩压出了极细微的起绒痕迹。
“陛下今日主持早朝,”她走到供桌前,拿起一只茶杯,紫指甲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一下,“老身听说了。陇西节度使人选搁置——这一手很妙。柳承德的折子,陛下看了吗?”
“看了。天狼密使。”我把柳承德的折子放在供桌上。
她低头扫了一眼折子封面,没有打开。
她的手指在折子边缘停了一瞬,紫色指甲在纸面上轻轻划了一下。
“柳承德的家书昨天也到了。他问老身——陛下是怎样一个人。”
“母后怎么回的?”
“老身说——”她抬起眼,那颗泪痣在香烛火光下微微跳动,紫红色嘴唇在檀香的烟雾里轻轻勾起一个弧度,“陛下是个知冷知热的聪明人。比老身想象的要聪明得多,也——”她的视线从我脸上往下移,停留在我腰际的位置,嘴唇的弧度加深了些,“——比先帝当年更让人招架不住。”
她的“招架不住”四个字说得极慢极低,每一个字都像被舌头在嘴里卷了一圈才吐出来。
“母后对先帝,”我往前迈了一步,离她只有不到一臂的距离,“还念着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檀香的烟在我们之间盘旋转圈。她把紫砂茶杯放回供桌上,手指在杯沿上慢慢画着圈。
“先帝走的时候,老身二十四岁。先帝走之前,老身守了三年的空房——他在最后三年里,来慈宁宫的次数总共只有五次。每次都是老身给他口——他年纪大了,别的做不了。完事他就走,从来不过夜。”她的手指停在杯沿上,紫色指甲在紫砂表面印下一个极淡的半月形划痕,“所以陛下问老身还念不念先帝——老身念的不是先帝那个人。老身念的是那五年老身还被人需要的时候。后来先帝死了,就再也没人需要老身了。直到——”
她的手指从杯沿上移开,慢慢抬起来,悬在我胸口的玄色常服前襟上。紫色指甲离布料只有半寸的距离,悬在那里。
“——直到陛下那天晚上推开了佛堂的门。”她的手指终于按下来,轻轻按在我胸口上。
隔着布料,她的手指极烫,紫色指甲在黑色玄色常服上格外刺眼,“陛下今天来,是想让老身给柳承德回信吧?”
“是。”我说,“天狼密使和谈——柳承德的角色至关重要。朕需要一个能在北境说上话的人。柳承德若能全力促成和谈,北境三年战事有望结束。但柳承德的忠心一半在龙骧军,另一半在太后手里。”
“陛下倒是直白。”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檀香烟雾里显得格外妩媚——眼角那颗泪痣在笑容里微微上扬,法令纹在鼻翼两侧加深成极细的柔弧,紫红色的嘴唇翘出一个和她身上那件暗纹旗袍完全相配的成熟弧度,“所以——陛下是在跟老身谈条件?”
“不是条件。是邀请。”我伸手握住她按在我胸口上的那只手。
她的手背在我掌心里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抽回去。
紫色指甲在我指缝间一闪一闪地反着光。
“柳承德是老身的亲哥哥,老身自然会让他全力促成和谈。至于条件……”她把我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用食指在我的掌心里极慢极轻地画了一个圈。
紫色指甲划过掌纹,留下一道极细微的痒痕,“老身不要别的。只要陛下别忘了——这佛堂里还有个敲木鱼的人。她每天敲木鱼,抄经书,焚檀香,但她不是菩萨。她是个女人。陛下要是忘了,她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