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周新宇想了想。
他这半个月住在郊外破屋,虽然这两天召唤清月后,她有用真气帮他清理过身体,终究还是没有真正泡过一次热水。
如今听见临水阁连沐浴都已经准备好,确实有些心动。
“那就去休息的地方吧。”
“是。”
秦守礼再次俯身行礼。
“待宴席一切妥当,老奴再亲自前去恭请公子入席。”
周新宇站起身,跟着秦守礼走出议事堂。
春桃立即起身退到一旁。秦守礼则侧过身子,抬手替他引路。
跨出堂门后,周新宇才看见方才被抬入庭院的是什么。
一顶玄漆大轿正停在石阶下方。
那顶轿子比他想像中还要夸张。
轿身宽近一丈,几乎像是一间能够移动的小屋。
玄黑漆面在日光下映着一层沉亮光泽,四角皆以鎏银铜件包覆,侧板上还雕着层层江潮与云纹。
前后两根轿杠以整木制成,粗得几乎要人双臂合抱。四名身形健壮的轿夫站在一旁,肩背宽厚,呼吸绵长,脚步落地时沉稳无声。
周新宇站在堂前看了片刻。
“这是?”
秦守礼躬身答道:
“此轿原是总舵迎送贵客所用。临水阁离此尚有一段路程,江心洲上又有几处石阶与水廊,乘轿前往会舒适些。”
他微微垂首。
“不知公子可还满意?”
周新宇又看了两眼。
真是豪华。
这么大的轿子,他以前连在博物馆里都没见过。也就是这种武侠世界,才能找四名有武功的人,把这种几乎像小房间一样的东西抬来抬去。
“那就坐吧。”
“公子请。”
秦守礼侧身让开道路。
周新宇来到轿前时,才更清楚地感受到这顶大轿的尺寸。
轿底离地已有半人高,前方放着两阶包着锦布的木凳。
轿门宽敞,左右各站着一名垂手侍立的婢女。
他踩上第一阶。
其中一名侍女立即伸手,从外侧打开轿门。
厚重木门向外转开,露出里面一道绣着花鸟的锦帘。
可门虽然开了,帘子却没有掀起。
周新宇停下脚步。
他原以为轿门一开,自己便能直接坐进去。
眼前却仍被厚重帘幕遮得严严实实。
轿内没有传出半点声音,只有一股很淡的暖香从帘缝间逸出,混在江风与酒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