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
我还需要回答什么?
青月瞪圆了双眼,死死地盯着我。
我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我问你,难道就是为了这点破事,才从峨眉山逃出来的吗?”
……她是想跟我对话?
若真如此,局势可就大不一样了。
我本已抱着必死之心打算放弃,可既然她还愿意多费一句口舌,那我便绝无拒绝的理由。
对生的渴望,如同野草般在我心中再次疯长。
刹那间,我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没错,绝不能放弃!我要活下去!
?
我在这中原大地上苦苦挣扎了这么久,怎么可能因为“青月”那一个女人就轻言放弃!那也太冤了吧!
好在多亏刚才闷头喝酒没多嘴,让我看起来反倒从容不迫,一派云淡风轻。
谈判第一原则:无论何时,气势不能输。
“逃跑?这话从何说起?”我放下酒瓶,反问道。
“请问,我是从谁那儿逃?又要逃到哪里去?”
“既然不是逃跑,那你为何会出现在成都?”
哪有什么理由啊。本来就是逃,您猜得真准。
上次确实是我做得有些过分了,但您那时也未免太不知礼数了些。哪有受虐狂把施虐癖逼得走投无路这种道理……
……不对,这话可不能说出口。
虽然确实是落荒而逃,但我现在只能拼命装傻充愣。
电光火石间,我编出了一套说辞。
“在下此次前来,是为了考察我的刑具究竟能销往何处。”
“什么?”
“您在峨眉山时应该也听过对我的评价:一个出身孤苦、贫穷潦倒的皮货铺掌柜。就连小姐您的师姐妹们也曾嘲笑过我,说我这辈子都别想讨到老婆。”
?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当务之急,是眼前这位青月。
“您本是来赴会的吧?”
……嗯。
“那您本可专心参会,为何又追到这种地方来……”
“什么?”
听我这么一问,青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可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
“无论我是寻欢作乐,还是狎妓取欢,又关小姐您什么事?”
闻言,青月的嘴唇微微颤动了几下。随后,她轻声地、仿佛耳语般挤出一句:
……因为……你是朋友啊。